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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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動了動翅膀後,又沉沉的睡去。

     ※※※ 站在這個她不知道來過幾次的獸醫院的門口,這是第一次,她發現自己竟然停下腳步打量着四周的環境,而不是直接的進去。

     如果她對自己夠誠實,她就會承認,這或許是因為她想延遲見到駱天恩。

     相對于和人的接觸會給她帶來的厭惡感,她習慣駱天恩的存在,就像是習慣了空氣的存在般,說真的,她想不出來她對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思緒總是這麼奇怪的東西,不想的時候,什麼事也沒有,可一旦開始細細思量,卻往往落了個剪不斷、理還亂的下場。

     而她現在就是陷入在這混亂的思緒中,連帶的對見到駱天恩這件事,竟然也産生了些許的恐慌和不自在。

     沒想到面對多可怕的死亡場面都不會動搖一分的她,竟然也會害怕!這要是傳了出去,她的一世英名豈不毀于一旦? 空氣中紅玫瑰甜美的香氣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着花園中那一棵棵開得正美的紅玫瑰,全都是她最愛的“火色天使”的品種。

     她記得駱天恩的家中也有一個隻種“火色天使”的玫瑰園。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種這種玫瑰的呢?她記得她高二的時候,第一次看到這鮮加紅血般的玫瑰就愛不釋手。

    雖然羽兒總說這鮮血般的色調近乎不祥,可她就偏愛這色彩帶給她的感受——一如鮮血,卻沒有腥膻味! 好像從那時候起,他種的玫瑰就全都是這一種的,是因為她嗎?他對她的用心為什麼這麼多年她都視而不見呢? 呆!真是呆!怎麼有人呆了這麼多年? 以他的條件,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何苦向着她這個連她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有心或無心的女人呢? 她搖搖頭,想甩去心頭那種莫名的酸澀,她受夠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思緒,最近隻要任何一件事,似乎都能把她的思緒往他的身上帶。

     可笑的是,在他存在了這麼多年後,她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在她的生活中處處可見? 這樣的感覺就是愛嗎?像是鬼上身一般,無時無刻的想到對方? “徵律?為什麼不進來?”駱天恩透過玻璃大門看到了她的身影,連忙迎了上來。

     “我……” 徵律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出口,一個小孩子抱着一隻病恹恹還受了傷的小狗沖了過來,口中還不停的嚷着,“獸醫叔叔,救救我的小狗!” 駱天恩抱歉的看了徵律一眼,在得到她的諒解後,便接過小孩手中的小狗,大步的走進醫院。

     徵律跟着他進入醫院,像這種緊急的情況,她以前在急診室實習的時候看多了,差的隻是以前她救的對象是人而不是狗。

     駱天恩将小狗放在診療台上,小心的拉開它的嘴巴,“它的牙龈已經是淡藍色,看來是原生性鈎蟲惹的禍。

    ” 所謂的原生性鈎蟲,就是已經感染鈎蟲的母犬,在懷孕時,會把鈎蟲傳給腹中的胎兒,使得小狗一生下來就有鈎蟲。

     “叔叔,小莉是我在路上撿回來的,你一定要救救它!”小孩的眼中因為小狗的痛苦樣子而出現了悲傷的影子。

     “乖!叔叔會救它的,你不要擔心,叔叔保證它一定可以活蹦亂跳的和你一起玩。

    ”駱天恩蹲下身子,眼睛平視着小孩子,一臉溫柔的安撫着。

     他眼中的溫柔和笑意,平息了小孩的恐慌和傷悲,也讓徵律不覺得倒吸了一口氣,因為她的心,毫無理由的因為他對小孩子的溫柔而漏跳了一拍! 她對自己的心似乎愈來愈難掌握了。

     “小洛,它需要輸血、驅蟲,還有縫合傷口,你幫我把皮皮帶過來。

    ”駱天恩起身對小洛喊着。

     “你要把皮皮的血輸給它?”小駱在收到駱天恩給的訊息後,連忙去後院帶來駱天恩養的那一隻名為“皮皮”的土黃色中型犬。

     駱天恩點了點頭,他将皮皮的頭擡高,然後剔掉脖子靜脈附近的毛,讓小洛抽取足夠的血液,好用來救小莉。

     “皮皮乖!你的血可以救小狗狗,等一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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