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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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一次令他印象深刻。

     他皺着眉将她輕輕放上了大床,試圖喚醒她,「紀小姐,你醒一醒。

    」 若勤嘤咛一聲,幽幽歎了氣,舒适地鑽動着躲進了他的枕頭裡,表情無限滿足地微笑了。

     「紀小姐?」他略加重一點點力氣搖搖她,還是叫不醒。

     現在要怎麼做? 她看來是醉沉了,恐怕朝她身上倒一桶的冰塊也喚不醒她——當然他不至于這麼殘忍。

    但是他和她僅僅見過三次面,兼之又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放任她睡在他屋裡不管也不合體統。

     而且他不想破壞制度,也不想沾惹上任何女人。

     「我該拿你怎麼辦?」他凝視着她,低低地道。

     看來今天晚上他的落腳處是沙發了。

     他替她拉攏了羽毛被蓋上,還拉到她下巴處掩好,替她拿掉了醜醜的黑框眼鏡,驚異她的臉蛋出奇的嬌小細嫩。

     她的五官很秀氣,長長的黑睫毛輕歇在眼窩處,微翹的鼻端圓潤小巧,菱形的嘴唇紅滟滟,雙頰因為酒意的醺染憑添了一抹酡紅。

     他不能自己地深深地盯着她的臉蛋——直到自己驚醒過來。

     「老天!我在做什麼?」他猛然搖了搖頭,逃避般地繞過了另外一頭,拿起輕軟的雪白枕頭就往長沙發走去。

     近三十坪的室内,為了開拓視野和舒适遼闊的緣故,将客廳和卧房書房毫無屏障地錯落布實在寬敞的原木地闆上,僅有穿衣間和浴室是獨立式的空間,因此他和她之間,可以說沒有任何的遮擋隔離。

     透過落地窗,窗外的萬家燈火如同散落的星星,在夜幕中閃閃發亮。

    仲遠褪去了大衣挂好,拿了一套藍色棉質睡衣褲往浴室去。

     他脫掉了全身衣物,露出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和完美修長有力的雙腿……全身上下隻有肌肉而沒有一絲絲贅肉。

    他舒展着雙臂先松弛了筋骨,随即旋開了熱水,開始淋浴。

     水聲嘩啦啦,輕微地在寂靜的夜裡回蕩着。

     朦朦胧胧間,若勤微微掀動着眼皮。

    她好熱……好熱……她掙紮地露出了一隻手,抓了抓頭皮。

     陡然,胃翻湧了起來,她不舒服地嗚咽一聲,在枕頭裡鑽來鑽去,試圖尋找一個舒服點的姿勢。

     沒想到胃裡蕩漾的酒精開始天翻地覆地作起怪來,直搗她的胃部和食道——若勤掙紮痛苦地爬下了床,又暈又冷又想吐。

    她本能地順着水聲嘩啦的地方跌跌撞撞摸去,連眼睛都還睜不開呢! 唔……她快吐了。

     她想也不想地旋開了浴室門把,沖進了霧氣蒸暖的浴室裡,直直撞上了一具光滑濕潤的硬物! 「我要吐……」馬桶……她的馬桶……』 仲遠萬萬沒想到熟睡的她會突然沖進來,而且獨身慣了的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在自己的屋子裡洗澡還得鎖上門才行。

     他大大驚吓,渾身僵硬! 可是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醉女扶着他的腰,根本就沒有察覺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好事,而是捂着小嘴急急叫道:「馬桶……我的馬桶不見了!」 要吐酒? 他急急抓過大毛巾結實紮掩住下半身,扶抱着她到潔淨的馬桶邊,邊拍着她的背邊不忍地聽着她痛苦嘔吐的聲音。

     她肯定沒吃晚餐,因為她嘔出來的統統是胃酸和酒水,一時之間酒氣大盛。

     他眉頭緊緊打結,還是幫她倒了一漱口杯的水,服侍着她漱完了口,沖過馬桶,還幫她擰了一條熱毛巾擦拭她的臉蛋和小手。

     若勤舒暢地低吟了一聲,懶懶渾沌的腦袋瓜完全沒有蘇醒的意念。

     仲遠有點僵硬地道:「紀小姐?你清醒一些了嗎?」 她軟軟的頭顱倚在他赤裸的胸前,發絲不時摩挲過他敏感的肌膚,撩起了他陣陣戰栗。

     不不不! 他硬生生把奔騰的思緒拉了回來,歎了口氣,一把将她抱出了浴室,走到一半,又為難地看着她身上被熱水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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