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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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藝術工作者的辛勞,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支技,讓美的聲音、美的影像與文化得以繼續在世界每一個角落散播,這是我個人的承諾,也是整個精英集團的承諾,謝謝。

    ”他簡短有力地緻詞完畢,在衆人轟然贊歎中緩緩走下台,來到首席貴賓座坐下。

     他和隔壁的某部長和局長禮貌地交換了幾句寒喧,也捺着性子傾聽部長與局長的贊賞溢美之詞,在婉轉謙遜緻謝過後,終于得以趁空回頭搜尋她們的形影…… 他眼睛一亮,看到了身穿酒紅色小禮服的玫瑰和雪白小禮服的香香,玫瑰今晚雙頰嫣紅,美得都教人幾乎不忍轉移視線。

     他對她倆微微一笑,心頭卻不自禁地焦灼起來。

     春喜沒有來,為什麼? 難道她還在生氣?或是她完全不能原諒我?他暗忖,胸口漸漸泛起了莫名恐懼和揪疼。

     韓拓極力壓下自胸口散發至四肢百骸的冰冷感,努力自制,努力不動如山,不讓自己沖動起起身逃離音樂會,直奔春喜的住處。

     他們是朋友,春喜會願意聽他的道歉和解釋,他相信以她的善良和體貼一定會願意的。

     不必急在這一時,何況今晚是他期待已久的日子。

     他頻頻回頭望着嬌美的玫瑰,像是要催眠自己一般—— 今晚我想見的是玫瑰。

     一個半小時的演奏終于在大提琴低沉顫動的音色中結束,全場響起如雷掌聲,韓拓帶頭站起來鼓掌。

     由于掌聲久久不歇,照慣例将會再演奏一首安可曲,當所有的演奏者再度擺好架式,開始合奏起“四季協奏曲”中的“春之曲”時,韓拓情不自禁地暗暗呻吟了一聲。

     早知道就别起立了。

    他揉揉眉心,懊惱不已。

     好不容易安可曲也演奏完畢,來賓漸漸散場,他和許多大佬握過手道别後,迫不及待地向來到身邊的香香和玫瑰詢問:“好像有一位沒有來?”他控制着神情不變,故作輕描淡寫。

     “春喜的弟弟來找她,所以她臨時沒辦法來,”香香對他眨眨眼,笑道:“大哥,反正你最想見到的人有來就好了呀。

    ” 玫瑰白了她一眼,有點不自然地擡頭,“嗨,謝謝你今晚請我們聽我們的音樂會。

    ” “别客氣。

    ”他淡淡地道。

     這麼說,春喜不是蓄意躲他的羅?這個認知讓他整晚沉甸甸的胸口登時松活開來。

     “大哥,玫瑰難得有空赴約,你要請我們吃什麼呀?” “我已經在香榭餐廳訂好位子了。

    ”他低頭微笑,“請。

    ” 他要記住,他所欣賞并打算追求的人兒已經在面前,絕對不能讓亂七八糟的情緒毀掉這個美好的夜晚。

     jjjjjj 春喜偷偷躲在國父紀念館外的大門柱子旁,看着人潮漸漸由裡頭出來。

     她知道她很傻,也知道冒着寒風躲在這兒偷看是一件蠢事,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她也知道看了以徒增傷心,而且根本改變不了任何事。

     夜風好冷,吹得她單薄的身子頻頻發抖,她裹緊了身上和黑色外套,在寒風中不勝凄苦。

     終于,那一個她永遠不會錯認的高大身影出現了,英俊嚴肅的臉龐帶着一抹愉悅的笑意……老天,他還是那麼地好看,那麼地都教她心悸。

     春喜渴望他渴望到心都痛了。

     可是最教她心痛的是,他正低下頭來,用充滿溫柔和憐惜的眸光瞅着玫瑰。

     玫瑰雖然有一絲别扭,但迎視着他的眼神也在笑。

     這一刻,春喜真的大大後悔了,她不應該來的! 她以為她承受得住,可是撕裂般的痛楚來得太快太猛,她緊緊拽住衣襟,幾乎能聽到心髒淌血的聲音…… “我真傻,真傻……”她喃喃低語,雙眸熾熱濕潤地望着他們愉快離去。

     男的高大俊偉,女的嬌媚動人,他們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仿佛是天生一對。

     一個是她深愛的男人,一個是她摯愛的好友,她沒有理由不希望他們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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