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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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答道。

     “這一次就可以不打招呼?”陳助理員“陋”地一聲放下手裡的茶杯,臉色變紫了。

     “這一次也應該打……”謝平咬着牙,低下頭。

     “謝平,你剛才的态度是不好的,很不好的。

    年輕啊,年輕啊……”主任搖了搖頭,“今天是黨委讓我們來跟你談話。

    跟你一起工作的陳助理員,機關支部書記,還有我。

    這表明,黨委很重視你。

    也很重視這件事。

    希望你成熟些,再成熟些。

    你怎麼可以說,組織上認為你想謀反?你采取這樣一種對立情緒,怎麼能成為機關的好工作人員,黨委的好助手?你得好好端正自己的态度啊。

    ” 謝平想哭。

     “你回去再想想。

    想通了再來找我。

    ”主任說。

     “我想通了。

    我錯了。

    我應該打招呼的。

    ”謝平說道。

     “不要匆忙。

    思想轉變總有個過程。

    強扭的瓜不甜。

    這才是唯物辯證符合事物本來面目的。

    你好好再想想。

    ”陳助理員說道。

     這件事,是幾個連隊的指導員反映到場部來的。

    青年們找他們請假,他們就問問政治處,安排了這個會沒有。

    得到指導員們的報告,陳滿昌心裡老大不痛快,卻還沒把這事看恁嚴重。

    他都沒向主任彙報(他不怎麼把在他看來腦子不怎麼夠用的主任放在眼裡)。

    隻是偶爾地跟政委提了一下,也隻作為一種牢騷,旁敲側擊地想向政委說明,不是他不容謝平,而是謝平這人太難攏,叫人太難帶住他那“籠頭”。

    但沒承想政委會這麼看重這件事。

    在連連追問此事的詳情後,立馬給主任打了個電話,要他以黨委的名義出面,找機關支部和組織股的人一起,跟謝平談次話,作一次正告。

     “太不懂事了嗎!”政委頗有些失望。

     出了主任辦公室,謝平并沒有立即回自己屋。

    回屋也躺不住,便順着被月光照藍了、又被夜寒凍硬了的土路,漫無目的地朝招待所蕩去。

    招待所大院裡空空蕩蕩。

    人都到禮堂裡看電影去了。

    所有的窗戶都黑着。

    聲音在月光下顯得那等的脆亮,聽起來跟碎玻璃碴似的。

    忽而,他看見齊景芳從西小院的月洞門裡急匆匆走了過來。

    謝平想叫住她。

    她卻隻當沒瞧見,一側身,拐進林帶,貼牆根走了。

    這些日子,她常常這麼躲他。

    剛才想給她打電話,告訴她青年聚會的人數,也找她不着。

    有一天,在商店隔壁的照相館門前,見了她。

    她穿了件很新的黃軍服上衣。

    雪白的襯衫領頭翻在外邊。

    海藍布單褲。

    幹淨挺括。

    大概是剛照完相,披着軍皮大衣,由那位黃之源陪着,目招待所。

    看見謝平,她臉一紅,趕緊把頭一低匆匆拐回照相館去了。

    他不明白她幹嗎要躲他。

    從十二隊回來,有人告訴他,她跟黃之源去林場玩過兩天。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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