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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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國師,隻除了遠赴他國聯絡不到的快手,赤色響尾蛇的精英幾乎全數集合了。

     衆人在客廳坐困愁城,這是赤蛇組織成立後從來沒發生過的事。

     有人主張對醫院提出追訴,有的人建議将追蹤點放至偏僻的北美洲,大家正僵持不下時,攏宮戀踏出了許多日來不曾未出的房門。

     她像株被狂風掃過的梨樹,不吃不睡令她神情憔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在這團紊亂裡,沒有人以為她承受得住這刺激。

    自從昏倒後,由泷宮家趕來的天香百合接管了照顧泷宮戀的責任,這也令不善和自己妻子以外女人相處的赤蛇精英們大大松了口氣。

     倒是渡邊圭吾,他在這非常時期表現了最佳的風度,他默默守在流淚的泷宮戀身邊,給她精神上的支持,雖然泷宮戀根本不睬他。

     此時,所有參與議事的人全擡起頭,看着梳洗打扮過的泷宮戀。

     一套米色輕磅牛仔服飾,足蹬走遠路的布鞋,登山背包、登山帽,一身要出遠門的輕便打扮。

     照顧她的天香百合和渡邊圭吾束手無策地站在一旁,他們臉上那顯然已經放棄的表情是說服不了後的無奈神色。

     她未語淚先流,眼底卻湧流着美麗的堅韌:“我決定自己去找羿郎。

    ” 反對的聲浪排山倒海而來,在座的人全揚着不贊同的眼光。

     相信就是三歲小孩也會投一票反對的。

    就憑泷宮戀娉娉婷婷的弱柳姿态,别說離家一天,就半個小時都有迷路之虞。

     她的纖質被這票男人歸為不宜受風吹雨打之流,沒人敢答應讓她出門。

     “如果我繼續待在這裡,我會死。

    ”她的語中帶着輕顫。

     這屋子的每樣東西都充滿着他們共同的記憶,睹物思人,太痛苦了,與其漫無止境地等待一個不知道的結果,不如自己起身去找。

     是她該回應樓羿感情的時候了,雖然天老爺選擇了一種最差勁的方式,可也因為這樣,她才真正完全明白自己的心。

     沒有樓羿的日子她一天都活不下去,他的遽然消失像兩顆倚偎的靈魂被硬生生剝離,她在滴血,那痛,錐心刺骨,失去他,她的生命也沒有了意義。

     他曾尋她千載,那麼,這回換她來,她一定要找到他,就算最後一口氣終息,矢志不改。

     “你不能走!樓羿不在,你就是我的責任。

    ”牧師走了出來,肅穆的臉一片迷亂。

     “我不要再變成任何人的責任,你們都是好人,别讓我這樣微不足道的女子拖累了你們,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負累,讓我做我自己,決定我要走的方向,是苦是累都讓我自己承擔,求求你們。

    ”她雙掌貼膝,美麗的秀發因為彎曲的幅度而直瀉到地。

     她真心誠意地請求。

     屋内一片岑寂,就連光影也踮着腳溜過窗棂,頭都不敢探。

     泷宮戀在鄭重表白後仍得不到回應,她不氣餒,這樣的反應早在她意料中。

     一把剪刀不知何時握在她纖纖素手中,衆人見狀都是一凜。

     “别想不開!” “别輕舉妄動!” 所有的聲音更加強了她的決心,隻見銀光一閃,在大家的驚呼歎息聲中,泷宮戀那頭美如絲緞的長發頓時成了無主黑瀑,以絕斷的姿勢落了一地。

     惋惜、不解都不足以描繪男人們的心情,縷縷的歎息聲幾乎可以銜接成一列火車那麼長。

     三千青絲一斷,表示她難以扭轉的決心。

     “多謝照顧!”深深一揖到地,她背起行囊,擡頭挺胸,走進陽光裡,她穩穩跨出尋夫第一步。

     ☆☆☆ 長途飛機在炙熱的晴空飛抵北京機場。

     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泷宮戀意外地受到熱烈的歡迎照顧。

     她每到一處,包括飯店、餐廳、火車、飛機都有人替她打點好一切,就等着她的到來。

     即使不向櫃台人員打聽誰替她安排了這一切,泷宮戀也可以想象得到該是她大伯,也就是牧師的主意。

     她無從想象赤色響尾蛇組織的力量竟是如此無遠弗屆。

     離開日本,頭一站她就選擇了中國,詩人那濃濃的書卷氣還有一起失蹤的官凝燕,甚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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