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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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拘小節,他是軍團中年紀最小的,卻又大上安東尼一歲,要他稱呼比自己年紀小的人先生,會要他的命。

     礙于階級分明,人前人後他不得不跟着大家尊稱安東尼為先生,私下,他可就自己玩自己的了。

     “我又不是今天才這麼叫你,反正四下無人,又不會被人聽見。

    ” “随便你啦。

    ”其實安東尼也不喜歡那些拗口的稱呼,但組織有組織的章法,就如國有國法,幫有幫規一樣,令人難以僭越。

     “一起玩?” “不要。

    ” “敢情您‘老先生’不會玩?”說他這主子少年老成也未免太過了,但時下年輕人會的玩藝他不懂半項,真是棵早衰的國家幼苗。

     安東尼眉間微見窘迫。

    “誰像你遊手好閑,不務正業,整天隻知道玩。

    ” 聽他故做老氣橫秋訓人,雷神一閃神,被魔王手下的喽哕撒下的燒夷彈射中,一命嗚呼。

    “啊,該死!”置得從第一關打起了。

     安東尼微微一笑。

    魔王也算替他報了一箭之仇。

     正當他把注意力放回郵報時,傳真機卻響了起來。

     傳真機的密碼隻有他們組織中人才能擁有,而這台傳真機又屬安東尼所有,除非是緊急事件,否則決步有人會動用到它。

     上一秒還嬉皮笑臉的雷神下一刻卻已将訊息拎在手中。

    “啧!” “什麼意思?” “自己看吧!” “不重要就扔了它。

    ”安東尼懶得浪費力氣看那張紙。

     對他而言,除了歐陽越在他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外,沒有什麼能激起他對生命産生熱忱。

     他的生命是一場遊戲,無聊又乏味,如果說賺錢是他生來被賦予的天份,那麼他就是賺錢的機械人,至于花錢——那不在他遊戲的範圍内,他不聞不問。

     他沒有抱負,沒有理想,沒有想像的藍圖,生命于他隻有現在,沒有過去與未來。

     “族長們的密函,你說扔了它?”雷神震驚于安東尼的無動于衷。

    安東尼把玩着鋼筆,以他那獨樹一格的笑容望向雷神。

     雷神立刻蹙起眉頭。

    他不愛看安東尼式的笑法,那種笑根本沒有深入到眼瞳或心摩,那是最惡劣的一種笑法——皮笑肉不笑。

     安東尼不會生活,他也不會笑,盡管他每天都有張笑臉迎人的面孔。

     “算我敗給你了。

    ”他索性将内容重複一次。

     “哦。

    ” 他的反應實在教人氣結,但也聊勝于無了。

     “我是兵卒你是将領,别隻淨顧着笑,拿點主意啊!”到底誰是主子啊? “既然族長們來找碴,那你就找碴讓他們忙嘛!”安東尼又想埋首回郵報中。

     “這麼重大的事,你不跟歐陽講?”他們倆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他的态度實在令人費猜疑。

     “你自己看着辦。

    ”作了總結,他不再理會霄神的聒噪,又沉人自己獨特的世界去了。

     既然皇帝的侄子都不急了,他這太監也毋須太緊張。

    霄神瞅了眼日期,反正還有一個禮拜,族長們的試煉才開始生效,他也不必太大驚小怪,先自掃門前雪,大敗魔王再說。

     他把紙張随便一擱又栽進聲光娛樂世界裡,忘記今夕是何夕了。

     *** 帶着一身烏漆抹黑和紅腫的十指,兩個不良少年踉跄地走近坐在涼亭裡的歐陽越。

     “活都幹完了?”兩人的狼狽樣盡入他眼簾。

     “我們可以閃了吧!”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做了一天白工,生死仍不自由。

     “去洗手臉,然後過來坐。

    ”他獨裁地吩咐。

     “幹啥?我們哥兒倆已經把那堆爛木闆釘回去了,你還想怎樣?”染着一頭五彩頭的人此刻因為過多的泥野,直豎的發膠頭已成鬥敗公雞狀,嘴裡雖是嚷嚷卻半點脅迫力也沒有。

     “去。

    ”歐陽越隻重複一個字。

     兩人沒堅持的本錢,隻觑了那麼一眼便頹然退去。

     闖蕩江湖的人也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的道理,這次他們看來真要栽在這座’山”上了。

     “uncle,你什麼時候對‘提攜後輩’生出這麼大的興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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