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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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湯晨星研究地瞧瞧他,搞不清楚他是怎麼了,算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我聽說,你為了我,心情不好——” “誰說的?”如她所料。

    杜聰文立刻發出怒吼,停止探究心中奇怪的感覺。

     “你先告訴我是不是?” “當然不是。

    ”打死他。

    他都不會承認的。

     看他閃爍不定的眼神,原來真是在生她的氣;他也真奇怪,不高興就吼吼她出氣,幹嘛悶在心裡?現在隻要激他,吼個幾聲就沒事了。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心情不好?我不想為你的壞脾氣背黑鍋。

    ” 背黑鍋?隻要一想起她在音樂會中偏着頭睡得香甜的畫面。

    他就有一肚子火;盡管他一再告訴自己像她這種毫無音樂水準的人,當然不懂得如何欣賞他的音樂,但他的心中還是很在意這件事。

    這是他的音樂生涯中最大的恥辱—— 他還真捺得住氣!湯晨星決定下帖猛藥:“那天的音樂會辦得很成功,我最欣賞的就是那裡的空調設備,還有舒适的座椅,讓人好想睡覺——” “所以你就睡了?”他從抿緊的雙唇迸出話。

     “你怎麼知道?”湯晨星裝傻地問。

     “我不是瞎子。

    ”他聲量提高不少。

    她那樣大剌剌地半躺在座椅上睡覺,就算是隔了一百公尺他也看得到。

    更何況,是在視野良好的貴賓席。

     就差一點點了。

    “中正音樂廳不愧是國家級的音樂廳,那麼舒适的設備!難怪有這麼多人會去聽音樂會,他們一定都想去那裡睡睡看——” “他們不是為了睡覺去的!”他果然氣急敗壞地吼她。

    “隻有床這種沒有素養的人,才會在我的音樂會中睡覺。

    ” 嘿!嘿!他還是忍不住了。

     “你這樣說就不公平了。

    ”湯晨星忍住笑容,開始解釋。

    “我又不是每次聽你彈琴都睡着,這兩個月,我幾乎每天都聽到你彈琴,就算是我這種沒有音樂素養的人。

    也聽得出來你彈得不錯……” 隻是不錯?杜聰文不滿地瞪她。

     “報上都快把你吹捧上天了,有篇報導不是說,你有一雙魔力的手,能賦予樂曲新的生命,還說技巧絢爛、氣勢磅礡,有若音樂中的雄獅……”湯晨星嘴裡背誦着從新聞報導中看來的字句,心裡卻嘀咕着這些記者先生、小姐還真能寫,不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說了半天,湯晨星發現杜聰文的臉上,并未知她預期地出現驕傲不可一世的神氣,反倒是一臉漠然。

    “你對他們的評語不滿意嗎?” “都是些無聊的文字組合。

    ”他對那些對音樂一知半解的記者。

    所寫的文章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你不在乎他們說什麼?” “哼!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懂!” “就算他們批評你爛透了也無所謂?” “我懶得理那些無知的人。

    ” “我也算是無知的人,怎麼我睡着,你就氣成這樣?”湯晨星口直心快地問。

     杜聰又一時語塞:“我……我……都是你的錯,你想睡覺就别跑到音樂廳去丢人現眼。

    ” “是杜懷德叫我去的。

    ” “他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他又起了一把無名火。

     “如果你覺得我不該去,你可以不給他票;那我就——” 杜聰又一聽,瞪圓眼,激動地問:“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自作自受、活該受罪?” 湯晨星眨眨眼。

    他的脾氣真是說來就來。

     “要不是懷德一直拜托我,我才不會為你這個音樂白癡浪費一張票,要是知道你會在那裡睡覺,我情願取消這場音樂會。

    ”他繞着圈,忿忿地吼着。

     湯晨星無所謂地看着他像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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