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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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軍一直睡到過中午才醒來,起初他記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然後事實才一點一滴回到他的腦中,他開始左顧右盼尋找巧夢的身影。

     看見她留下的紙條時,他幾乎要發狂了;再加上翻開的被單上所遺留的淺紅色痕迹,他的一顆心仿佛被四分五裂,撕扯得疼痛不已。

     沒有多想,他穿上衣服立即沖下樓,抓住旅社的老闆劈頭就問: 「她呢?她退了房嗎?走了多久了?」 「先生,你——你問的是誰啊?能不能先放開我的領子再說?」年約五旬的老闆似乎被他吓着了,臉色有點發白。

     戚少軍壓抑下焦慮的心,問了老闆許多問題,但所得到的答案可以說是一點都幫不上忙。

    她已經離開好幾個小時了,而且理所當然不會告欣旅社老闆她的去處,問再多也隻是白費唇舌。

     之後他撥了通電話回台北姨媽那兒,詢問有無巧夢的消息。

     「有啊!」姨媽這麼回答。

    「她一個小時前打過電話回來,說她很好,不過要在外頭多玩幾天。

    」 「她有沒有說她在哪裡?」他忙問。

     「沒有耶!我看你還是先回來好了,你又不知道她人在什麼地方,怎麼找嘛?」他姨媽這麼說,顯然不知道他曾經「找到」過她。

     挂下電話,由于想不出巧夢會去哪裡,戚少軍隻好驅車先返回台北;他打算回公司把該處理的事情交代一下,然後再想想如何找到巧夢。

     ### 結果,他還沒踏進公司大門就看見公司某個主管氣急敗壞地朝他跑來,接着,他就被一個壞消息搞得情緒更差。

     「他要自殺關我什麼事?就算他還是我手下的職員,我也管不了他那麼多,更何況他已經不是戚氏的人了。

    」回到辦公室以後,他用力摔上門,而門打在那位主管的臉上後又彈了回去。

     那位主管苦着臉,揉揉腫痛的鼻梁,抖着聲音說: 「他死了是不關公司的事,麻煩的是他在遺書裡指明了自殺是因為不滿公司無故将他開除。

    她老婆找來記者把事情鬧大了,昨天大門外擠滿了來采訪的媒體,警衛簡直是疲于應付啊!」 「沒有任何部門能處理這件事嗎?」他很遺憾發生了這樣的事,真的,但他認為自己沒有錯,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

    最重要的是他此刻還有更十萬火急的事要做,他得查出巧夢在那裡,并将她找回來。

    「劉副理呢?他不是最擅長應付那群蒼蠅似的記者?交給他去處理啊!」 「他是暫時安撫了新聞媒體,但死者的太太一直試圖以被害者的姿态吸引報章雜志等新聞媒體的注意,她并且堅持戚氏企業應該為她先生的自殺負完全的責任。

    」 戚少軍冷笑道: 「這太荒謬了,到哪裡都說不通的!」 「事實雖是如此,但這個事件一旦被媒體披露,對我們公司的形象将會産生很大的負面影響,主管們都認為事關體大,應該謹慎處理。

    」 「既然你們有了共識,那該死地就去做啊!」戚少軍猛地一拍桌子。

    「我不在乎你們怎麼處理這件事,我也不擔心媒體會怎麼渲染它,商場是現實殘酷的,并不是什麼慈善事業,我做了對公司最有利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 「是,我了解!」主管頻頻點頭,不斷擦拭着額頭上冒出的汗。

    「我和其它人想——我們想知道總裁的意思,也就是我們是否要付一筆錢——」 「不,我不會給那家夥一毛錢,不管他是不是死了。

    」戚少軍沉聲道:「我給了他們每個人一份非常優厚的遣散金,他們可以在找到另一份工作之前過着不虞匮乏的日子。

    被開除也許是生命中一個挫折,但人生就是這樣,有成功有失敗,而且經常是失敗多于成功。

    他不能承受這個挫折并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來逃避,是他太懦弱,戚氏不需要付任何錢向他的懦弱表示歉意,不需要!」 「可是有家雜志社指稱戚氏是劊子手——」 「他們要寫什麼都随他們去!總之,我不接受這種變相的勒索。

    」他不耐地揮揮手。

    「好了,别把注意力全放在這件事情上,公司難道沒有其它更重要的事好忙了嗎?對了!把許副總和王經理找來,我要交代一些事情;這幾天我會很忙,有什麼事要我處理都在今天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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