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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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在神聖的殿堂前,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意願,這場儀式便不具效力。

    而且兩大企業聯姻是件大新聞,記者一定來了不少;在莊嚴的婚禮出現這段新娘竟不願與新郎共度一生的插曲,更是難得的話題,雙方家長光是要應付那些記者,一定會忙得焦頭爛額!藍晴依有種報複的愉悅感。

     台上的牧師幾十年來為數百對新人證婚過,從來沒遇過這種情形,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台下略靜了下來,閻鵬朝他使了個眼色後,他若無其事地改問新郎:“閻琮修,不論富有或貧窮,安逸或流離,尊貴或困頓,寬裕或寒苦,你都願意和藍晴依共度一生嗎?” 受邀觀禮的賓客皆屏住氣息,等待新郎的回答。

     新郎卻不發一語,直定定地望着牧師。

    牧師怔了一下,又重複了一次問話,新郎卻還是沉默! 台下賓客靜了數秒,随即嘩地又是一陣騷動。

    因為藍、閻兩家一向未有往來,現在兩位新人又在婚禮上擺這種烏龍,使這場婚禮的幕後真相更引人諸多遐想! 藍晴依不禁對身旁的閻琮修感到好奇,原來他也不想娶她嗎?那麼他為什麼還來這裡?也是被架來的嗎?還是……他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新郎、新娘請交換戒指。

    ”不管場面是不是混亂,不管這對新人究竟願不願意共度終生,牧師依照閻鵬及藍钰清的指示,讓儀式繼續。

     藍晴依滿不在乎地側過身與閻琮修相對。

    她心想反正閻琮修并不想娶她,他一定和她一樣,也會搗亂這一項程序;卻沒想到閻琮修在短短的幾秒内,毫不猶豫、迅速地接過閻母遞給他的戒指,托起藍晴依的手,将戒指套進了她的手指! 藍晴依傻了、慌了,直愣愣的望着手上的鑽戒,鑽戒上每個切面因光線的照射而發出各種缤紛亮麗的顔色,望得她心思全亂!他不是也不想娶她嗎?他明明不願在神面前許下與她共度一生的承諾,為什麼還在她的指上套上鑽戒?天啊!這個懦弱又娘娘腔的男子,在她的指上套上了象徵永生相許的鑽戒—— 閻琮修沒等藍晴依回神,迳自自藍父手上接過男方戒指。

    不過他沒将戒指套進自己手指上,随手就将戒指放進禮服的口袋裡。

    當然又引起台下一陣驚呼。

     “我在此宣布,你們已為夫妻。

    你們的結合是神的旨意,令生今世,永不分離。

    ”牧師現在隻想及早結束證婚儀式。

    ”接着,請進行誓約之吻。

    ” 藍晴依仍是怔仲地望着指上的戒指。

    腦海裡亂烘烘地,沒聽清楚牧師的宣言。

     衆人等着新郎親吻新娘,但新娘既未擡起頭嬌媚地等待,新郎亦未有俯過身子、親近新娘的動作,使得原先帶着恭賀心情前來的賓客,在此時完全轉為看戲的心态。

     終于,新郎微微低下頭…… 當新郎親吻新娘的臉頰時,結婚進行曲再度響起—— 然而,閻琮修并非真的親吻藍晴依的臉頰。

    在嘈雜的人聲與樂聲之中,藍晴依清清楚楚地聽見閻琮修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不屑!” *** 幽幽轉醒,藍晴依惺忪地微睜雙眼。

    屋内燈光通明得令她一時無法适應,習慣性地伸手抓起棉被蓋住頭——才發現自己穿着禮服睡在床上,裙擺因她不優雅的睡姿而上翻,露出一雙修長的腿。

     她伸伸懶腰,翻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裙子又撩起了些,不過她以為隻有她一個人在,也就不以為意。

     上午離開教堂後,所有賓客移至這家飯店參與婚宴。

    婚宴由中午一直安排至晚上,但是新人隻需在晚宴時再出場便可。

     婚宴安排在飯店八摟的宴會廳,藍晴依則在飯店十七摟一間精緻套房裡換裝與休息。

    她讓設計師幫她換下婚紗禮服,穿上一件粉紫色雪紡紗晚禮服後,便支走設計師和幾位助手,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想事情。

     第一,她覺得昨天的飯菜一定有問題——否則她怎會任由他人幫她換衣服、化妝,并被載到了教堂都還不知道?她的父母太自私了,居然對親生女兒耍這種手段!藍晴依覺得好氣! 第二件事是有關于閻琮修在教堂裡對她說的那句話——他不屑。

     先令她驚愕的不是那句話的意思,而是他的聲音;他的聲音異乎尋常的好聽! 聲音的好聽與否并不似外貌有确切的形象可以比較,而是較主觀的、較精神層面的,會讓人在心中直接産生正負面印象。

    而閻琮修的聲音聽起來很專制、很有自主性,而且很有高高在上的權威感——不像是她想像中懦弱無能、帶點女性化嗲勁的聲音。

     他說他不屑——是指不屑娶她?或者是不屑吻她?那麼他為什麼接受父母的安排?而且也參加了婚禮,并為她套上了戒指?再者,他說他不屑時的口吻,令她想起那一天和鄭韻雯及溫榮作在荼藝館時的談話。

    當時鄭韻雯問她是否想看閻琮修的照片時,她也是以那種口吻說“我才不屑咧!” 這兩者之間會有關聯嗎?當時荼藝館裡應該沒有人聽見他們的談話,閻琮修不可能知道呀!怎麼會…… 或許隻是巧合吧!她隻能這樣想。

     躺在床上想着這些事情不久後,她便輾轉睡去。

     “啊——”她極為舒服地又伸展了下四肢,心想這才是真正的休息、真正的睡覺,不像早上醒來時,全身骨頭像被拆了又重裝似地松散。

     她不知道自己睡多久了,微微仰起身子看窗外,窗外天已黑,遠處閃動着盞盞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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