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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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看到了琮修的條件好,才會想把女兒嫁給琮修!” “這麼說來,我們隻能等着把财産全部交給他們了。

    ”閻母頹然地坐于沙發上。

     “如果琮修還是不聽勸的話,也隻能這樣了。

    ”閻父的語氣中,盡是願賭服輸的蒼涼。

     *** 藍晴依在家裡演出甩門而去的動作後,立刻約出鄭韻雯和溫榮作兩人聚集于茶藝館裡,聽她大吐苦水。

     鄭韻雯在聽完藍晴依叙述那一隻婚姻契約的原委,及一長串的埋怨後,皺着眉頭低聲問道:“你爸爸千裡迢迢把我們催回來,為的就是要把你嫁出去?” 藍晴依啜了口溫榮作遞給她的熱茶,狠狠地瞪了鄭韻雯一眼,“還需要我再重複一次嗎?” “那可不必了,我連你爸爸怎麼叫閻氏集團總裁的都記住了!”鄭韻雯聲調慵懶地應。

     鄭韻雯和藍晴依在語言學校裡相識。

    一開始互看對方不順眼,但同是異地遊子,在語言相通且同為台北人的前提下,不得不相伴相助,久而久之倒也欣賞起彼此相異的個性。

     藍晴依還是為了要和鄭韻雯同科系,才選擇了經營管理系就讀。

     鄭韻雯,比藍晴依年長兩歲。

    連續兩年聯考失利,才讓家人送往日本讀書。

    她是個很特别的女人,她的特别在于她的懶!這可由她的頭發得到印證——她的發長約為耳下三、四公分,自然蓬松且微卷。

    乍看之下是個不錯的發型,但仔細一看,發尾糾結不順,似乎未曾梳理……不,是根本未經梳理。

    一個禮拜下來,她拿起梳子的次數不用五根手指頭也比得出來。

    幸好有時候藍晴依看不過去,會拿起梳子象徵性地幫她梳兩下,才不緻顯得過于邋遢。

     問她為什麼不乾脆把頭發削短?她當然想,可是因為懶!懶得去美容院剪頭發! 鄭韻雯愛抽淡煙,但隻抽點燃的那一口煙。

    她嫌一抽、一吸太麻煩,聞聞自然的煙味就好。

    但是藍晴依和溫榮作拒吸二手煙,鄭韻雯隻好随身攜帶一台小型空氣清淨機。

    問她怎麼會這麼勤快?她才懶咧!她是懶得聽他們兩個羅嗦! 一般來講,她并不多話。

    不過碰上藍晴依和溫榮作時例外。

    她最喜歡損藍晴依,也喜歡看藍晴依鬧笑話;而和溫榮作鬥嘴,也算是她的嗜好之一。

     和鄭韻雯比起來,藍晴依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自以為勤快,凡事DIY:縫紉、美容、美發造型,她完全無師自通——不過全都是半調子!前幾年剛開始流行長窄裙時,她挑了件舊長裙來“改裝”,到了最後的縫合階段時,她微薄的耐心全被磨掉了,于是展開超速度的縫合技術,草草四、五針粗縫後,就迫不及待地将裙子穿出去現寶。

    走在路上覺得雙腳愈來愈涼,原來裙子縫合處漸漸裂開;等遇見鄭韻雯時,她的下半身已呈現穿幫階段! 藍晴依發長正好過肩。

    她的頭發又細又直又少,而且留不長。

    頭發在這種半長不短的時候最容易翹,不過她也不在乎,反正站在鄭韻雯身邊也是半斤八兩,誰也笑不了誰。

    而且她經常在自己的頭發上動刀,自認有不必看鏡子也剪得出好發型的功力。

    兩年前将頭頂上的頭發全部前梳,一刀就剪出個呆瓜頭,當時被鄭韻雯笑了好久,現在好不容易才又留長。

     總而言之,鄭韻雯外表散漫而慵懶,實際上頭腦可好得很。

    藍晴依正好相反,一副腦筋動得快、行動力超強的模樣,事實上是個既沒耐心、且胡塗到骨子裡去的女孩——不過她絕不承認,她一向自認聰明能幹! 這些是與她們極為熟稔的溫榮作才看得出來的細節,平常人見着藍晴依和鄭韻雯并不會覺得她們極為特别。

    說起來其實每個人都一樣,都有各式各樣特别的習性,不經過深交是難以真切了解對方的。

     “早知道就别理他們,依我們的計畫好好在日本玩上個把月,到時候公司怎麼了也不關我的事!”三個人沉默了一陣子,藍晴依趴在桌上讪讪然開口。

     她和鄭韻雯兩人住在日本五年,但玩過的地方并不多。

    本來打算畢業後來個長期旅行,沒想到畢業隔天,藍钰清就派人前去運回她的行李,護送她回國。

    鄭韻雯也就和她一同回來。

     “嫁人有什麼不好?”鄭韻雯氣定神閑地翻着手上的雜志,一邊說道:“你這種樣子最适合嫁人了!” “鄭韻雯,你這話什麼意思?”藍晴依聽出她的揶偷,立即直起腰杆來應戰。

     “本來就是。

    當個補習班教日文的一個月可以賺多少錢?小姐,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開店?”鄭韻雯輕輕地瞥了藍晴依一眼,很瞧不起人的那種。

     “我可以兼職呀!再說,店面是和你合夥開的,而且榮作也會幫忙呀!” 她的計畫是全天下最實際、最穩當的,鄭韻雯竟然認為她做不到? “誰跟你合夥,誰要幫你呀?”鄭韻雯合上雜志,撥了撥頭發,又喝了口茶。

    “再說,你能兼什麼職?你去應徵坐擡小姐恐怕人家也不會用你!” “鄭韻雯!你當我是什麼?”居然将她和坐台小姐混為一談!! “我當你是無獨立生存能力的單細胞動物!” “我哪裡無法獨立生存?我一個人在日本過了五年,不是嗎?”藍晴依極力辯駁。

     鄭韻雯乾咳了兩聲,壓低想笑的欲望。

    “藍晴依,公衆場合請勿喧嘩。

    ” 她們三個人坐在茶藝館的一間小包廂裡。

    包廂與包廂是以兩層簾子作隔間。

     藍晴依靜了一會,前後觀望,聽不到細碎的談話聲,也沒看到人影,确定隔壁包廂并沒有客人後,故意放大聲音,“有什麼關系?今天不是假日,而且正是上班時間,隔壁才不會有人!” “你确定?”鄭韻雯身子後仰,自雜志架上抽出兩本雜志。

     鄭韻雯這麼問不是沒有道理。

    藍晴依近視超過一千度,本來配戴隐形眼鏡,不料有一回連着兩個禮拜“忘了”隐形眼鏡的存在,引起眼角膜發炎,痛得她發誓從此拒戴隐形眼鏡,但她也不戴眼鏡,聲稱隻要有辨識物品距離的能力,近視對她便沒什麼影響。

    的确,她開車這麼久以來,倒也安然無恙,隻是,在她身旁二十公分以外的事物,全部是一片模糊,現在她根本無法明确看出隔壁包廂到底有沒有人。

     而藍晴依偏是個嘴硬的人。

    “我當然确定!要不要打賭看看?” 鄭韻雯沒有理她,自桌下踢了溫榮作一腳,“太陽要變顔色了哦!溫大少爺拒開金口?” “對啊!”藍晴依也感覺到他的異樣,“從一進來,就沒聽到你說話,不歡迎我們回來呀?” 溫榮作又遞了一杯茶給她,猶是沉默。

     藍晴依眯了眯眼看他的表情,領悟道:“我知道了!榮作比某人有情有義多了,他在擔心我的婚事!” “是呀!你還不趕快挨到他身邊去,說不定他已經幫你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溫榮作,中日混血兒。

    日本聯合大企業台北分部部長。

    大二時藍晴依經由鄭韻雯與他相識,當時溫榮作調回公司總部受訓兩年。

     溫榮作的父親是聯合大企業社長之子,但溫母并不受男方家人認可,于是溫榮作一直和母親一起待在台灣,與鄭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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