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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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璇低垂着頭,快速地走過公館天橋,焦急的神情溢于言表,她本就不是個浪漫得會在街上尋木棉花蹤影,而喜孜孜的宣布春天來了的女子,相反的,她的步伐沉穩而有力,平底不合時宜的黑色休閑鞋,加上整齊利落的褲裝更證明了她爽快不服輸的個性。

     宋晞苦笑地皺緊眉頭,他已經跟着她跑過了這一帶大大小小的中西藥房,他幾乎忍不住想沖上前去質問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可是就怕這次跟蹤如同前幾次一樣無功而返,所以盡管他跑得兩腿發酸、口幹舌燥,他還是隐忍着不露行蹤。

     他甚至有點阿Q的想,這一次,這一次再找不出嚴必玮的住所,那下一次他就要雇個私家偵探來跟蹤。

    天知道,每回他跟到累得半死的時候,他都會那麼信誓旦旦的重申立場一番,可是他每回還是喜不自勝的跟在她窈窕身後,邊鬥智邊鬥力的糾纏不休。

     必璇驚魂甫定的閃過一輛急駛而過的汽車,頗不淑女的低咒一句教男人聽得會心一笑,女人聽了臉紅皺眉的三字經,拍拍屁股,撿起散落一地的補藥、維他命。

     這大包小包的食品藥材全是為了給剛分婉,産下一個健康男嬰的心玮滋補身子的。

     就在昨夜,必玮有驚無險的曆經三十多小時陣痛又堅持不剖腹生産的情況下,迎接了這個小嬰兒的到來,必璇不眠不休的照料這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母親,自己卻早吓壞了,不等她完全清醒過來,必璇馬上就跑進藥房裡,所有補血調氣、鎮神滋補的藥材管他中藥西藥的買了一大堆,沒想到一晚沒睡,精神換散得沒注意來往的車潮,惹來手肘、腿側處處擦傷。

     遠遠避在她身後兩公尺之遙的宋烯,對這驚險的鏡頭看得是格外分明,本想三步兩步沖到她身旁安慰照顧一番,但她那句實在不雅的三字經就這麼輕飄飄的鑽進他耳裡,使他狂笑了起來,但宋晞蓦然驚覺到自己目前的身分,馬上鬼靈精般的頓住,隻是來不及了。

     必璇一轉身,就看到了這個英俊不凡、風流倜傥卻又老是陰魂不敬死纏着她,此刻卻笑得很賊的宋稀,她皺着眉,沒好氣的踱到他面前,「宋先生,你是成天沒事幹還是無聊的過了火,整天跟在我身後幹什麼呢?你知不知道你很煩人耶,剛走了一個流浪漢似的嶽宗翔,又來個黏皮糖的你,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宋稀笑嘻嘻的望着明眸皓齒、劍眉薄唇極富現代美的必璇,好整以暇的解釋着:「嚴小姐,妳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若不是這世上隻有妳知道嚴必玮的下落,我和宗翔又何苦死跟着妳,我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相反的,我們的時間都寶貴得很,我現在站在這裹一分鐘就損失了上千萬的生意呢!」 「哼!」必璇冷笑着将他從頭到腳輕蔑的看了一遍,又再從腳看了上去,怎麼看他都像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于,不過,就算他真的富可敵國,必璇還是不屑一顧,因為她最恨有錢人,「既然如此,宋先生,那你就請回吧!我還有要事,不奉陪了。

    」 「喂,」宋烯忙攔住她的去向,笑嘻嘻的凝視着她,他就不相信這女人不臣服在他無遠弗屆的魅力下,「等一等嘛,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妳也可以對宗翔有所了解,便不會一直堅持不讓他找到必玮了。

    妳難道忍心讓妳姊姊終生活在悔恨遺憾中,讓他們有情人不得團聚嗎?」 必璇被他說得悻然心動,對啊,何不讓他們見個面呢?宗翔到現在都沒有和柯守容結婚,而姊又為他生了個兒子。

    必璇蹙着眉峰暗自稱許着,這花花公子倒也不是全無大腦,說的是有幾分道理。

     宋稀察顔觀色,知道她已被自己說動了,眉飛色舞的大敲邊鼓,「對嘛,他們夫妻倆是該面對面把話說清楚,免得老是分居兩地,避不見面,害得旁人跟着他們受罪。

    妳還是快告訴我,妳姊姊到底躲在什麼地方吧。

    」 必璇撇撇唇,挑着眉闆起了臉,「誰跟你說我答應要告訴你地址了?」 「這,妳剛……呃……」素來伶牙俐齒的宋稀竟發現自己面對這小巫婆時也會口吃起來了。

     「沒有用的,宋先生,嶽宗翔死纏活總的賴着我好幾個月了,我也沒心軟告訴他半點風聲,而你也隻煩了我兩個多月,我怎麼可能會投降了呢?」必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窘樣,心情豁然開朗,她抿着唇笑了出來,「而且。

    坦白說,他纏人的技術比你高明,你還是需要多學着點。

    」 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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