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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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必玮淚盈于睫的輕咬下唇,溜至唇邊的一句話就是,你後悔了嗎?可她終究還是沒問出口。

     電話鈴聲又撿在這微妙的一刻響了起來,解除了這緊張的氣氛。

     宗翔拿起電話來,馬上眉開眼笑的,「好,好,我馬上去,你等等我,别走開,BYE!」 宗翔放下話筒便匆匆忙忙的要趕着出門,「必玮,我們晚上再好好談談,妳等我一會兒。

    」 必玮定定的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說:「好,我等你一起吃晚餐。

    」 宗翔帶着會心的笑容離開後,必玮終于對着空洞的房子狂喊着:「你後悔了嗎?你後悔了嗎?」她幾乎可以肯定他是和守容見面了,既然他狠不下心來提離婚,自己何不幹脆一點離開呢? 必玮拭幹了淚痕,如同往常般到超級市場采購食物,隻是那分量都遠比平日多得多,她使出渾身解數,花了一下午的時間作了許多他最愛吃的菜,等待他回來,要給他或給自己留下一個最美好的回憶。

     七點了,宗翔還是沒有回來,必玮洗個澡,換上了一身純白的禮服,因為他說過,自己穿白色的衣服最是好看。

    必玮拭幹了淚痕,又對着鏡子淡掃蛾眉,薄施脂粉後,伏在桌前振筆疾書了一封信,封好封口,又坐在那燃上兩根蠟燭、滿桌菜肴的餐桌前,雙手支頤的等着。

     九點了,燭火已殘,菜肴已冷,而必玮的心已碎,她又坐回鏡台前,重新化上了淡妝,顯得更是冷豔動人。

    她細細掩蓋住自己哭得略顯擁腫的雙眼,又坐回了餐桌前,再次耐心的等待着。

     終于,宗翔氣喘籲籲的出現了,他乍見到必玮精心浪漫的布置,心中欣喜若狂,他急急的解釋:「必玮,真是對不起,我約了個朋友,他一直不放我回來,還留我吃了晚飯才肯談正事,我們又喝了點酒,所以回來晚了。

    」 必玮嫣然一笑,淡淡的說:「你已經吃過了,那我把菜收了吧,明天你熱了之後再嘗嘗吧!」 宗翔抱歉的說:「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爽約的,妳吃過了嗎?」 「我不餓。

    」必玮站起身來,柔柔的偎進了他的懷抱,「今天的我美嗎?」 宗翔滿腔柔情頓時被她引起,憐惜、疼愛、嬌寵種種的情緒紛沓而來,讓他幾乎就要忍不住告訴她他的小秘密。

    他甫一開口,就被必玮纖細的臂膀勾俯下頭來,綿密細柔的吻住了他的答案。

     宗翔彎腰一把抱起了必玮,轉身走進了房間,他有好幾吹想開口解釋今天去了哪裡、和誰見面,但都被必玮熱情的物打斷了,他索性不再解釋,和她雙雙走進了恒古男女最最親密的天堂。

    縱使心中警鈴大作,縱使必玮今晚是特别激情與柔媚,他也全抛至九霄雲外,隻緊擁着必玮柔若無骨的身子,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宗翔這一覺睡得好舒服、好暢快,就算陽光吻上了他的臉,他也不願醒來。

    他懶懶的轉過身來,伸手便往身旁的心玮摟去,但發覺身旁的床位竟是空的,他心中蓦然一驚,馬上清醒了過來,發聲狂喊,卻沒想到自己的聲音竟是那麼的嘶啞。

     他在屋裹來來回回找了好幾趟,都沒見到必玮的身影,隻見爐上熱了一鍋稀飯,微波爐中有幾碟小菜,他驚懼的想起必玮那欲言又止的容顔、無限哀絕的神情,和她根生柢固的悲觀想法。

     他忙沖回卧室,打開衣櫃一看,果然她的衣物全都不見了,他頹然的坐在她常坐的梳妝鏡前的小凳于,此刻才發現,她原先在這兒擺的瓶瓶罐罐有多麼親切,而今失去了才知道有多今人痛心。

    他低頭苦惱地抓着自己的頭發,實在想不出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了為什麼不告而别? 宗翔一轉身,苦澀地望着昨晚熱情擁抱後顯得非常淩亂的床上,赫然見到必玮枕上橫躺幾張紙,他忙沖過去看,那居然是一份已簽好字、蓋好章的離婚協議書,他任那協議書飄落到地上,隻是快速地撕開另外的那封信。

     一攤開信紙,必玮那娟秀整齊的字迹立刻活躍在他眼前,他貪婪且迅速的閱讀着——宗翔: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别,當守容和宗瀚離婚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我們的婚姻也該到此結束了。

    我絕非是對我們這個家有什麼不滿,而是我太渴望這個家的溫暖,所以才自私地把你拘留在我身邊,使你不得自由。

     你或許不相信吧,當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深深愛上你了,這事莫說是你不相信了,連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平凡寒碜的我,從沒想過會認識風芒萬丈、人人稱羨的你。

    果然的,你從一開始就隻注意着守容,我雖然傷心卻也隻好避在一旁,默默地為你們祝福,希望你們能共度此生。

    誰知,守容選擇了宗瀚,我卑微的奢望又重燃起來,我以為這是上天眷顧我,可憐我一片癡心,把你送給了我。

    我滿心以為我可以撫慰你的感情創傷,我可以取代守容成為你的愛人,我可以為你生兒育女……我實在太高估了自己,不是嗎?我沒一樣做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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