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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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都喊了一聲會長,恭敬地行禮。

    隻有所哲彥不耐地挑起一眉,冷淡地看着自己父親。

     說是父子的兩人,從外貌上看僅有的共通點就是那一雙銳利而滿布精光的黑眼,遺傳自高窕母親的身長讓所哲彥比父親高了一大截,至于所哲彥粗犷英挺的外貌則是隔代遺傳到祖父的血統,相形之下黑菱會會長的父親容貌反而顯得平庸。

     能夠歹竹出好世,原因就在于老會長年輕時對于車子、房子與女人的品味都是一流,别看他長相平平,出手闊綽、對女人溫柔又體貼的老會長,即使背負着“刺青”的極道命運,還是會有美麗不凡、豐姿不俗、談吐一流的女人願意上鈎,投入他的懷抱。

     這也是他在年近六十時,還能在正妻(大老婆)與數名偏房(小老婆)外,又納了一名才三十出頭的年輕小寡婦為愛人(情婦),最主要的原因了。

     或許是從小看多了家中的女人們為了争奪父親的注意,如何你争我鬥,因此所哲彥對于女人的觀感向來好不到哪裡去。

    就連自己母親也一樣,為了與新近的愛人互别高下,居然還特地跑到歐洲去做拉皮整型手術……所以他才會說,跟女人這種動物談交易,不過是平白浪費時間的行為。

     咚地粗魯的屈起一膝,坐在榻榻米主位上的老會長,拍拍桌子說:“混帳小子,我怎麼沒聽你說過有什麼急事非得突然去一趟台灣啊!還有,那筆長野的土地,居然沒有弄到手!這兩件事你都給我交代清楚!” “會長,”在他人面前,所哲彥從小就被禁止稱呼“他”為父親。

    “這件事我記得您已經全權交由我處理了,不是嗎?” “哼,全權!問題是你能辦好到什麼程度。

    看你這樣子,要成氣候還很久很久。

    我早說過了,在競争這麼激烈的場合,講什麼正當的商業手段,隻會平白無故讓機會溜走。

    看,人家不是使出卑劣的手段,以美人計把長野的土地給弄走了,你以為我半退隐,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嗎?虧你還和那個叫什麼田中的鄉巴佬周旋那麼久,有個屁用。

    全被人家玩弄在掌心上了,還丢盡咱們黑菱會的面子!” 老會長口沫橫飛不斷地怒斥着,所哲彥默默地低着頭一句話也不回,隻有由他泛白的指關節能看出他壓抑自己的決心。

     整整咆哮了十多分鐘後,老會長才罵夠本的歇氣,順便下結語說:“既然你的臭法子不管用,那就換我的方法上場吧。

    你已經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台灣女人給弄到手了吧?帶她過來,當場叫幾名兄弟吓唬她,說要輪奸她,她就會乖乖在賣地契上簽字了。

    ” 所哲彥内心厭倦地皺着眉頭,咋舌道:這老家夥,就是想耍流氓。

     “怎麼,沒聽到嗎?照我說的話去做!” “會長大人,您要是這麼做的話,隻會牽動其他組織的采取行動。

    目前那名女子在我的保護下,絕對跑不掉,我有信心可以不惹風波地把長野的土地弄到手,請您遵守我們之間的協定,不要對這件事出手。

    ” 所哲彥暗罵他一句——這搞不清楚狀況的老糊塗,總是想用他那個時代的作法,強行闖關。

    殊不知這樣繼續下去,黑菱會永遠隻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在垃圾堆的老鼠窩中橫行的鼠輩。

     他很想把“你那一套在目前的社會已經行不通”的話,敲進老頭的硬腦袋殼中,可惜他也曉得在他成功敲進去前,老頭子的腦袋恐怕早僵硬得破了。

     忍氣吞聲雖然不是他的性格,可是為了讓老頭子能收斂手腳,不動奇怪的腦筋想些歪點子興風作浪,目前也隻能低聲下氣了。

     “哼,我幾時生過你這種怕三怕四的膽小種,一點出息都沒有!”老會長還在不滿地咕哝着。

     所哲彥面無表情,重複地說:“請把這件事交給我。

    ” 兩雙流有同樣血緣的銳眼在空中碰撞出火花,所哲彥絲毫沒有退讓餘地的目光,與父親僵持了數分鐘後,老會長再度冷哼一聲。

     “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但我限你要在一個月内把事情給我順利解決。

    ” 所哲彥并不在乎“一個月”的期限,隻要能讓老頭子不插手就行了。

    “謝謝會長。

    ” “慢着!”看着所哲彥起身要走,他開口攔下自己兒子說:“哲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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