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燈
地說:“能給我衣服嗎?” 他的目光上下巡逡一遍,冷冷地說:“寵物不需要衣服,也不需要羞恥心,外面的屋子都有暖氣,不會着涼。

    ” “你——要我光着身子?!”汶卿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眸。

     他沒有回答,斷然地反手關上浴室的門。

     冰冷的水柱雖然不再潑灑在她身上,但汶卿一顆心卻宛若被丢在冰天凍地的惡劣環境中。

     屋子的内部陳設就像他的人一樣,冰冷冷的不具人性。

     汶卿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赤裸裸地在他面前走動,最後她決定裹上那條放在置物架上的厚浴巾,一走出浴室,她立刻就被整間屋子的擺設吓了一跳。

    她沒有看過如此徹底的貫徹黑色主義的屋子,要不是有點燈,走進這房間肯定會伸手不見五指,陷入一片徹底的漆黑狀态。

     漆黑的大理石地闆,漆黑的大床,漆黑的百葉窗,漆黑的視聽音響、家電——全台灣能找到的“黑”色家具似乎全都放在這間屋子裡了。

    唯一的色彩就是挂在床頭牆面上,一副以各種不同的紅所潑灑出來的後現代前衛藝術畫風的詭異油畫。

    畫家像是塗抹憎恨般的把紅彩一層層以刮刀塗滿帆布。

     寬敞得幾近奢侈的空間中,卻隻放上最簡單的家具組合,從屋子就可以看得出主人的性格之詭異,難以想象有人能在這樣的屋子裡生活,這麼多的黑色難道不會影響到他的心情嗎? 就算他養的貓或狗也一定會要求是“黑”色的。

    不知為何,汶卿就是能肯定地猜測,他對黑色的執着,已經不是普通的程度。

     聽到她開門的聲響,他從小吧擡前轉過身,脫去外套,隻有一件白色襯衫與黑長褲的他,成了屋子裡最顯著的目标。

     “我不是說——你不需要穿任何東西嗎?” 汶卿緊捉住浴巾,深怕他會連這最後的屏障都奪去。

     “過來。

    ”他朝她勾了小指。

     在她想到要拒絕前,自己的雙腿已經聽從命令地朝他走去,汶卿暗罵自己一聲笨蛋,怎麼如此聽話,難道她的血液中存有被奴役、慣于聽命的因子? 不由自主地走到他面前後,汶卿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再“靠近”他半徑一公尺的距離裡,在他的四周好像有隐形的結界,警告她不要再靠近他的勢力範圍。

     他手持着一隻水晶酒杯,坐在高腳椅上的長腿優雅地交疊着,那原本就高人一等的身長在此刻顯得更有魄力,搭配上出衆奪目的外表,汶卿心想光看外在絕對不會想到這樣的男人會花一百萬美金買一個人來做寵物,如此瘋狂的行徑,簡直是世紀狂人才會有的舉動。

     他說他的名字叫蔺京森,可是關于蔺京森是個什麼樣的人,汶卿一點頭緒都沒有。

    或許他是可怕的瘋子、或許他是聰明的變态、也或許他隻是一個窮極無聊的有錢人,這些都可能是他,可是汶卿又隐隐覺得這些也都不是他。

     “怕我嗎?”低沉的嗓音柔柔揚起。

     汶卿困惑地颔首。

     他勾着一邊唇角。

    “我不會叫你别怕,因為你的恐懼能警告你必須順從你的主人。

    一個月過後,你會學得更謹慎一點,不要輕易讓自己成為拍賣品。

    我不知道你被什麼理由所吸引,但在夜舞俱樂部中的男人都是該小心警惕的對象。

    不論他們如何多金、重權,在那兒的女人充其量隻是玩物而已。

    ” “夜舞俱樂部?”這陌生的名詞,讓汶卿微微蹙起眉,爸爸欠債的地方确實叫做“金多财務公司”啊。

     “你不知道?”這回換他皺眉。

     “我……不是自願成為什麼拍賣品的,什麼拍賣會更是聽都沒有聽過。

    我隻知道我爸爸欠了财務公司五百萬,然後他們要我去賣……呃,就是下海去賺錢,我不肯,那些人就逼我在賣身契上簽字蓋印,還給我打了藥。

    ” 京森眉頭鎖得更緊。

     “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說謊,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夜舞俱樂部裡,更不知道和拍賣會有關的任何事情。

    ” 他并沒有懷疑她說的話中虛實,他
0.05809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