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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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落得分居的下場。

    ” 這一點,水岚也有點印象,凡是打電話給迪渥,接電話的一定是傅媽媽,而且她會追根究底,甚至可能在一旁聽他們講電話,好得知他們在談些什麼。

     “分居後,我父親和姊姊由母親的掌控下解脫,我卻還生活在她的監視當中,而且還背負着另一個重擔……我必須成為她拿來證明自己是好母親的工具,挽回父親的心的利器……她似乎認為父親要求分居,是覺得她無法擔任好妻子或母親的帥角色,而她想藉由我證明父親是錯的。

    ” 這種事并不罕見,夫妻之間出了問題,被犧牲的往往是孩子。

    水岚不是什麼主張離婚不行的人,她當然知道有時性愛消失了,拘束着雙方的不過是一張薄得不能再薄的紙的時候,離婚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然而,不淪是哪一方“利用”自己的骨肉,想要挽回對方的心,這種作法水岚無論如何都無法苟同。

     有辦法的話,就靠自己的力量去赢回已經逝去的心,否則所得到的也不過是殘羹剩飯般的施舍之愛。

     “我不怪父親離開母親,我長大後甚至也想過,要是父親繼續放任母親的占有欲,将家人牢牢地鎖在狹隘的家庭當中,毀滅的便不隻是母親,也許我們全家都要跟着陪葬。

    她最後不是逼瘋所有的人,便是逼瘋自己來懲罰我們全家吧!” 迪渥苦笑了一下。

    “我父親的選擇是正确的,因為他後來遇見了我們現在的母親……繼母對我們姊弟倆很好,她和我母親是截然不同的類型,開朗而且獨立,有點像你這種個性呢!” “伯父再婚了?”水岚感到小小的詫異,一直以來她隻知道傅媽媽,從未見過迪渥的父親。

     “嗯,就在我母親去世的一年後。

    那時候我也回到父親的身邊,我和我姊姊都很贊成父親的再婚。

    現在他們兩人也很愉快地在世界各地旅行。

    ”聳聳肩,迪渥說。

    “我媽也該滿足了,父親在她去世前都未曾背叛她,提出離婚的要求,名義上至死她都是我父親的妻子。

    ” “那……你所說的咒縛是?” “我是我母親所生的,長年以來在她身邊,我耳濡目染地觀看着她的一切,我非常恐懼……執着會如何侵蝕一個人的心,由她的身上,我看得再清楚不過。

    我身上也流有我母親的血液,我努力地不重蹈母親的覆轍,不去執着。

    ”他的聲音變得沉重,暗黑的陰影宛如巨大的黑鷹盤據在他的上空。

     所以……這就是他對人生如此淡薄、消極,從不眷戀也不汲汲營營于什麼的原因?水岚終于明白,何以她眼中的他,缺少了一股平常人都該有的野心,那是因為他早在童年時就已經決定,自己的人生裡不需要任何會令他執着的東西。

     “以前我所交往的,多半也是這類對我不會有過度需求的女孩,一旦我發現她有了想要獨占我的欲望,我就會放慢腳步,拉大彼此的距離,讓雙方的關系回歸原點。

    她們都說我很冷酷,其實我隻是個膽小鬼而已。

    ”他自嘲地說。

     那他今天告訴她這段話,莫非是要切斷他們之間的…… 水岚心一冷。

     “我一直告訴自己,這沒什麼不好,一個人也挺逍遙自在的,就算一輩子都是如此,我也——” “你在說什麼傻話?!”水岚跳起來,握緊拳頭說。

    “不好、不好,這當然不好。

    你知道自己的表現是什麼嗎?那叫矯枉過正!人不是浮萍,随着命運飄啊飄的,那還有什麼意思?你怕什麼?像你母一樣?沒有放手去愛過,又怎麼能說你一定會和你母親一樣呢?你是你,你母親是你母親,你不是你母親的翻版,這和血緣一點關系都沒有!” 迪渥愕然地望着她,她突如其來的激動,使得他沒辦法繼續往下說。

     “我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因為這點心理障礙,而把自己和母親一起埋葬的!”水岚揪住了他的衣領,忘我地說:“要埋,你也該和我一起埋啊!起碼我比你媽要懂得如何去愛你。

    ” “……”愣了半晌,迪渥的肩膀抖動,擴及顔面神經,最後他禁不住爆出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人家說得這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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