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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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已經在她住的公寓大門前停下。

     “謝謝您送我回來。

    ”她這了聲謝,拿起皮包下車。

     “唐小姐!”俞子惑在她走進大門前忽地喚住她。

     玉竹走回車窗邊,低下頭輕問:“副總裁,還有什麼事嗎?” 不期然,他的唇忽地奪去她的呼吸,玉竹雙眼圓睜,驚訝地瞪視着另一雙近在咫尺的黑眸。

     “閉上眼。

    ”無奈的男聲輕歎,大手跟着撫上她的隻眼掩去她愕然的目光。

     冰涼的唇瓣意外的溫柔,輕輕柔柔吸吮着粉唇,陣陣奇異的感覺由她的唇傳至她心頭,有點癢、有點麻,但卻甜得令人昏眩,讓她不自覺微啟雙唇想要更多。

    靈巧的舌輕滑過她的貝齒,淺淺逗弄着笨拙的她,随即又與她緊緊交纏,也纏起了兩顆心,窒住了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擁吻的兩個人終于因為呼吸困難而分開。

     玉竹捂着狂跳不已的心口,往後退了一步,因驚訝而顫抖的手指指他又比比自己,氣息不穩地支吾道:“你……我……我……怎麼會……” 不擅解釋的俞子惑望着她半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決定踩下油門離開。

     玉竹撫着腫脹的紅唇,傻愣愣地看着黑色轎車隐沒夜夜色中,絲毫沒有注意到三樓的窗台邊,母親憂愁的鎖緊疏眉,長聲輕歎。

     空難發生後的第二十八天,俞子城一身奇裝異服,駕駛一架美式直升機飛回台灣。

    直升機上除了他之外,還有身受槍傷的另一名失蹤乘客林湘雲。

     俞子城回台灣後沒多久,原本已經不管事的俞錦源開始帶着他參加公司内的各級會議。

    雖然俞錦源目前并沒有分派任何職位給他,帶他參與會議也是以見習的名義,但公司内部已經傳出俞錦源屬意讓俞子城當他的接班人,甚至有一些不成氣候的小主管開始有拉攏俞子城的小動作出現。

     玉竹放下咖啡,怔怔望着依舊每天埋首工作的俞子惑。

    她不信他從來沒有聽過那些傳言,可是他的态度卻仍是這麼淡然,仿佛由誰接手俞氏企業部無所謂。

     “有事?”俞子惑放下筆,雙手交握頂住下颚,饒富興味地看着她。

     玉竹羞赧地避開他的注視。

    自從那一夜他莫名其妙地吻了她之後,他看她的眼神就變得有點奇怪,她不是讨厭,隻是覺得有點心慌意亂。

     “正大光明的在上司面前發呆不太好吧。

    ”他調侃道。

     她抿抿唇,偷觑他一眼。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對他們兩兄弟的事發表意見,可是心中卻有股沖動想為他抱不平。

     遲疑片刻,她忍不住脫口說:“你不生氣?明明你付出的比誰都多,為什麼……” 雖然她的話沒頭沒尾,俞子惑卻能明白她因為公司裡的傳言而為他抱不平。

     他垂下眼,左手爬過一絲不苟的服貼短發,沉默了一會兒,才淡然的回道:“這一切本來就是他的,我隻是代管罷了。

    ” “為什麼不跟他争?這是你應得的。

    ” 俞子惑揚起一道濃眉,薄唇一撇。

    “為什麼要跟他争?名與利對他來說是困住他的枷鎖,是對他的懲罰,是讓他動彈不得的牢籠。

    我和他争這些做什麼?” 玉竹直視他閃爍的雙眸,輕輕吐出兩個字,“騙人!” 她相信他絕對有能力開創自己的事業,俞氏企業接班人這個虛名對他來說或許沒什麼實質上的意義,但“接班人”這三個字背後所代表的意義卻是他父親的肯定,是他心中始終流不下的那一滴淚。

     向來淡漠的黑眸閃過一抹被人看穿心事的惱怒,俞子惑抿緊唇,将視線移回桌上的公文,冷聲道:“你出去吧。

    ” 玉竹仍站在原地不動,“你為什麼總是要犧牲自己?” “你又為什麼總是要那麼多事?”他憤然擡起頭直視她,“你又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把自己困在你母親的那場車禍中,可是那不是你的錯。

    ”玉竹柔聲道。

     “那是誰的錯?”俞子惑扭曲嘴角,輕聲冷笑,“真抱歉,我竟然忘了,是你爸的錯!是他酒醉駕車撞死我媽,是他害我妹妹從此再也無法面對真實世界!全都是你爸的錯!而你呢?又為什麼而來?為了替父親犯下的錯贖罪,還是自以為是天使來救贖一個自願沉溺在悲劇裡的靈魂?” “我……”玉竹怔怔直視他的雙眸,“隻是為了一滴哭不出的淚而來。

    ” 俞子惑一震,滿腔的憤怒彼抽盡,隻剩下疲累。

     “你管得太多了。

    ”他伸手抹抹疲倦的臉,口氣中防備的敵意褪去,回複到一向的淡漠。

     “我沒有辦法不管。

    ”玉竹澀澀一笑。

    每次看到俞子惑強作淡然的神情,她就有股沖動想沖到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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