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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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怕是他的溫度又升高了,但和在辦公室時差不多。

     “你的眼淚……”他依舊意識不清地呓語。

     誰的眼淚好燙?玉竹愣了一下。

     應該不是她的吧!她再次抹去眼角滑落的淚水,俐落地倒車,踩下油門,駛離停車場。

     “不要以為發燒死不了人!要是溫度再升高,就一定要送醫院。

    每四個小時吃一次藥,暫時不要給病人吃太油膩的東西。

    還有把他那一身三件式西裝脫掉,我光看就覺得熱到快發燒。

    ”灰發的老醫師臨走前囑咐道。

     “好,我知道,您慢走。

    ” 送走醫師後,玉竹回到床邊傾身幫俞子惑更換覆額的濕毛巾,換好了毛巾,指尖仍在他臉上逗留不走。

     她一直都想感覺他,不隻是遠遠看着,而是真實的感覺他的溫度、他的心跳。

    他的呼吸,讓自己知道這些年來并非隻是愛上一個虛無的背影。

     他的唇……會是什麼感覺?玉竹癡癡望着他緊抿的薄唇,緩緩俯下身,卻又打住。

     唐玉竹,你在想什麼?乘人之危嗎?她苦笑一聲,移開目光,開始動手幫他脫掉身上的西裝。

     替他除去汗濕的白襯衫,順便把他身上的汗水擦幹後,她的手在他腰際的皮帶停住,紅着臉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最後決定隻幫他把皮帶解開,以免他醒來時,暧昧的情況會讓雙方太尴尬。

     玉竹不放心地再次伸手輕觸他的額頭,确定溫度沒有再升高後,才疲倦地伏在床邊小息片刻。

     俞子惑醒來時已經是下午,意識還有些昏沉,他望着黑色的天花闆好半晌,才注意到他是在自己的公寓裡。

     “怎麼回事?”他低聲自問,混沌的腦子還理不清頭緒。

     早已習慣的黑色天花闆此刻卻讓他備感壓迫,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側過身子,挪開目光,不意竟對上玉竹白淨的臉龐。

    她坐在地闆上,側臉枕着床沿,小小的臉在黑色床單的對比下顯得有些蒼白。

     一看到她,前子惑倏地記起之前發生的事,但她怎麼會知道他的公寓?公司裡沒有人知道他的地址,甚至連在公司工作近三十年的滿姨也不清楚。

     看着她熟睡的臉,他心中隐約猜出答案,隻是他始終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意圖。

     十四年來,每年母親的忌日,他一定會在墓園遇到她,除去頭幾年她跟着她母親來的不算,她幾乎每年都是等到他離開才走,不論晴雨。

    她之所以會知道他公寓的地址,大概也是跟蹤他吧。

     “你到底想做什麼?”俞子惑低聲問道,始終淡漠的眼眸浮現一絲不解。

     玉竹向來淺眠,聽到說話的聲音便悠悠轉醒。

    她伸伸懶腰,揉了揉眼,眼睛在望見他的臉時倏地瞪大。

     “你……你醒了。

    ”她結結巴巴的說,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俞子惑隻是看着她,沒有回答。

    他不回答廢話。

     “你的頭還會暈嗎?”玉竹伸出手要探探他額頭的溫度,但他冷然的目光卻讓她退卻地收回手,不敢造次。

     “你餓了嗎?醫師說你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我去幫你買點清粥小菜。

    ”她垂下眼睫,不敢注視他的目光。

     她一手扶着床邊的五鬥櫃站起身,但沒料到腳麻了,身子一軟差點跌了下去,慌忙中她伸手一抓,卻剛好抓到他光裸的臂膀,她心裡一驚,連忙松開手,整個人跟着跌坐在地上。

     “對不起,我的腳麻了。

    ”她狼狽地爬起,低着頭,無法面對他眼中笨拙的自己。

     俞子惑的薄唇微張,但“你”的音還沒發出又會上了。

    她有沒有事都不于他的事,何必問! “我去幫你買吃的。

    ”王竹爬了爬及肩的頭發,一跛一跛地走出房間。

     俞子惑注視着她走出房間後,疲倦地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睛時,她已經買好東西回來,靜靜坐在角落邊,床邊的五鬥櫃上擺着用保麗龍碗盛裝的小米粥和幾碟清淡的小萊。

     “快點吃,已經不熱了。

     他坐起身,暗黑的眸子看着她,一直沒動手。

     “你不喜歡吃稀飯? “去客廳拿一個空杯子過來。

    ” 她沒問原因,依他的要求到客廳拿了一個空杯子給他。

     俞子惑舀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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