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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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嘴跑向門口,拉開大門沖出去。

     她走後,齊威頹喪地跌坐在地上,懊惱地用手猛抓一頭紊亂的黑發。

     瞧他把她弄哭了!他不但是個廢人,還是個會欺負女人的渾蛋! 其實他很清楚她沒有其他意圖,純粹是好心想幫助他而已,但他就是恨她那股一心想幫助他的傻勁兒。

     難道他就這麼的不中用,非得靠一個柔弱的女子朝他伸出援手,才有辦法活下去嗎? 他恨這樣沒用的自己! 齊威呆望着被酒瓶砸中的牆壁,透明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澄黃的酒液宛如一條小河,緩緩流向地闆。

     他知道自己吓壞了她,以後她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不知為什麼,他有一種怅然若失的感覺,仿佛生命中好不容易重獲的溫暖,卻被自己蠻橫的驅離了。

     以後他将永遠生活在沒有溫度的嚴寒中,直到被無邊的寒氣凍僵…… 為了停止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齊威轉身到酒櫥裡拿酒喝。

     任何人都會離開他,惟一不會背棄他的隻有酒! 孫函蕍坐在白色的布面沙發上,懷裡摟着一隻貓咪造型的抱枕,視而不見地盯着晚間的電視劇場。

     自從那天被齊威轟出門之後,轉眼已過了好幾天,她左手的燙傷幾乎全好了,隻留下幾絲淡紅色的痕迹,連紗布都不用包了。

     想起讓她燙傷的罪魁禍首,她不禁輕歎口氣。

     那天之後,她不敢再端着食物上齊家,倒不是因為畏懼齊威的警告,而是他那天冷酷的态度傷了她的心,短期間内,她不想看見那張殘酷、猙獰的面孔。

     他為什麼不相信她是真心想幫助他?她看起來像個心懷不軌的壞女人嗎? 她很沮喪、也很喪氣,但她不會就此放棄!既然打定主意要幫他,就一定得幫到底,絕對不能撒手不管。

     正沉思時,隔壁忽然傳來匡啷一聲,玻璃碎裂的巨大聲響在夜色中回蕩,比起以往砸破酒瓶、摔壞桌椅的聲響還要驚人。

     孫函蕍暗忖着:會是什麼樣的撞擊力道,才能産生這麼驚人的聲響?! 她愈想愈擔心,怕齊威發生什麼意外,連忙抓起鑰匙鎖上門,然後推開自家小庭院的金屬門,跑向隔壁。

     她站在齊威的庭院外,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把鐵制的高腳椅橫躺在她前方不遠處的草地上,旁邊滿許多玻璃碎片,椅子前方是一個小陽台和一扇落地窗,但此刻落地窗不見了,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鋁框,孤零零地立在那裡,蕉黃色的窗簾少了玻璃窗的遮蔽,在夜晚的寒風中不斷地飄揚。

     天哪,他竟然用椅子把落地窗砸破了! 孫函蕍不敢置信地搖搖頭,被他驚人的蠻力吓壞了。

     他的右手有傷不是嗎?為什麼力氣還這麼大? 她推開齊威家的雕花金屬門,進入庭院,小心避開椅子和散落一地的碎玻璃,走到了落地窗前,踮起腳尖探頭往屋裡張望,想看看他在不在裡面。

     視線在淩亂的客廳轉了一圈,并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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