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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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飛向天際,飛向幸福美滿的國度。

     而他,什麼都沒有。

     沒有言豫,沒有岑茵,沒有快樂,什麼都沒有了。

     他又開車來到岑茵房間的窗前,絕望地面對那一屋漆黑。

     很想大吵大叫:岑茵,妳在哪裡?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幾個月後--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被發現的。

     那時他正在抽煙,抽了一陣子,地上的煙蒂大概有半包那麼多。

    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現他的,總之,她就是從車尾的方向走來,敲着他的車窗,意示他把車窗搖下。

     「要不要進來坐?」 岑母的頭發被風吹的微亂,提着裝滿雜物的菜籃子。

     她的臉上并沒有笑容,但卻知道他經常停在巷子口,對着她女兒房間的窗子抽煙。

     言放宇尴尬地熄掉引擎,下車跟在岑母後頭,一句也不敢多問。

    岑母也沒有解釋,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上樓,她扭開門,把菜籃子提到廚房後面,泡了兩杯烏龍回客廳招呼他。

     「随便坐,家裡沒什麼好招呼的。

    你是茵茵的朋友厚?」 「是,讀大學認識的,我是她學長。

    」言放宇客氣地接過岑母端過來的茶杯,這才坐下。

     岑母點點頭。

    「那現在在哪裡高就?」 「我在一家做防毒軟件的公司上班。

    」言放宇趕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必恭必敬地雙手奉上。

    「還沒介紹,我姓言,言放宇。

    」 「喔。

    」岑母沒戴老花眼鏡,于是把名片拿得遠遠的仔細端詳。

    「做計算機那一類的喔?那是高科技哪。

    」 「還好。

    」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

     言放宇傾身問道:「岑茵現在過的好嗎?」 岑母有氣無力地歎了口氣。

    「啊災?電喂攏某卡。

    」 岑茵離家已經快五個月了,岑母為了她,着實老了不少。

     現在,她電視也不愛看了,八卦也不愛聽了,每天待在屋子裡,有時掃掃地,不時對着電話發呆。

     有一次,南部的親戚打電話過來,電話的聲音隐隐約約的,就是聽不清楚。

    真受不了老電話,她一氣就把電話機換了。

    花了三千多塊哪,原來現在電話那麼貴、那麼複雜,她這支是精挑細選的,要是有人打電話進來,還看得到是什麼号碼…… 「你有閑常來坐啊!」 岑母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年輕人還挺順心。

     「是。

    」言放宇連忙答應。

     岑母對岑茵的思念着實令人動容,言放宇心裡一陣難過。

     沒想到岑茵消失的這麼徹底。

     「茵茵睡這個房間。

    」岑母指着一扇門,對他說:「你可以進企看看,我企廚房弄那些菜。

    」 「是。

    」他跟岑母一起起身,岑母進廚房去了,言放宇有點不知所措地呆呆站着。

     讓他看岑茵的閨房,好象有點于理不合吧?可是,既然這是岑母的提議,他有什麼理由抗拒? 其實心裡也是好奇的,他推開房門時,連心跳都不自覺地加速,好象闖進一塊神秘的禁地,又危險又刺激。

     這就是岑茵的房間。

     靠着窗戶擺了一張床,床邊是從前小學生常用的愛王書桌,再過來就是一個拉煉式的塑料衣櫃。

    另外一面牆,是好幾個卡通箱組合起來的書櫃。

    卡通箱有點眼熟,言放宇仔細扶着箱子細看,認出這是他大學租宿舍時買的。

     大概是他出國後,她從他宿舍裡搬來的。

     他笑着摸摸它,走到床邊坐下。

     岑母大約是每天打掃,所以一點灰塵也沒有。

     因為房間不大,所以他眼睛繞來繞去,始終繞着那堆卡通箱打轉,覺得特别親切。

     卡通箱裡除了書之外,還疊着幾個裝喜餅的鐵盒子,他看到最上面那盒喜餅盒的蓋子上,好象貼着什麼。

     好象是他的照片。

     他懷疑他看錯了,忍不住傾身取出那個盒子。

     是他登在遠見雜志上的照片沒錯,第一七八期的。

    岑茵把它剪下來,用透明膠帶把它黏在盒蓋上。

     他打開盒蓋,最上面是一條心型項鍊和一張專輯。

    莫雅的專輯。

     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着:别去打擾他的心。

     專輯和項鍊底下,全是他的報導。

     言放宇楞楞地盯着這些岑茵留下的東西,已經被傷到體無完膚的一顆心,又狠狠地被揉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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