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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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隻在醫院住了一個禮拜,正當遠蓉為了不必再在醫院當活标本而松一口氣時,另一件更大的風暴卻接睡而來。

     臨下班時刻,遠蓉才剛從秋冬季拍賣的業績報表中抽身,伸完懶腰打算去倒水時,Rose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迅速打開辦公室裡的電視。

     「出什麼事了?」遠蓉詫異的問。

     Rose轉到新聞台,退到遠蓉身邊,畫面上是一場記者會,一個在野黨當紅的林立委還有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那個男人,遠蓉不知怎地覺得好面熟…… 「我并不是一個同性戀,」戴鴨舌帽的男人幽幽泣訴。

    「在當秦天骅的助理以前也不知道他是一個同性戀,隻覺得他真是一個熱心助人的好老闆:但是在一次聚會時他對我下藥,然後就……」 遠蓉認出他了,他就是堂姊的愛人小中。

    八年前他還是一個稚氣末脫的大男孩,這幾年他應該很不好過,壓得低低的帽子露出了半張滄桑憔悴的臉龐。

     小中說得斷斷續續,顯然對那段慘痛記憶餘悸猶存。

    多年來壓抑的悲痛,在他不時停下來啜泣的叙述中表露無遺!就連詳知内情的遠蓉,聽著聽著都忍不住全身哆嗦,眼淚更是無法控制的掉落。

     「我和雲蓉年齡相近,同病相憐,所以不自覺地發展成戀人……」小中說:「我受下了這種情況,所以決心帶雲蓉走,可是還不及行動就被他發現了……我之所以能逃過一劫,是因為一些良心未泯的夥伴警告我情況不對要我快逃,我本來不肯,擔心雲蓉的安危,後來輾轉聯絡到雲蓉,她要我先走,說會去找信得過的人幫忙,然後再到大陸和我會合……可是她最後還是沒逃掉,她一定是被害死的,雲蓉絕對不會自殺……」 傷心往事,曆曆在目,她是表姊唯一信任的人,但竟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态的嚴重,以至於表姊冤屈枉死。

     林立委的助理這時開始在現場散發當年的新聞資料,林立委接著說:「各位現在拿到的就是當年的新聞資料,比照一下小中剛剛說過的話,就會知道朱家和秦天骅的虛僞。

    朱雲蓉明明是他們聯手害死的,卻可以在鏡頭前裝作一副哀痛欲絕的模樣。

     「在新聞資料後頭有一張照片,是秦太太朱雲蓉的納骨塔,不但灰塵滿布,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經崩毀了;管理員說從秦太太下葬到現在八年的時間,沒有看過秦家或朱家的人去祭拜。

    秦天骅到現在還宣稱自己不續弦的原因是因為深愛亡妻,可是深愛一個人是用這種方武去對待她嗎?可見這當中有太多的謊言和欺騙……」 一名記者快速的提出質疑。

    「小中先生,秦太太死時你人已經在大陸,你如何知道秦太太不是自殺的?」 小中停頓了好幾秒鐘才緩緩的開口:「因為……因為死的并不單隻有雲蓉,還有……還有我跟她的孩子……」 說到這裡,小中放聲嚎啕大哭,現場一片混亂,記者們一面繼續提問題,一面試圖往前接近小中,一群林立委的人迅速圍住小中半扶半拉地将他帶離會場。

     Rose轉頭想問遠蓉問題,卻發現遠蓉已經不知何時離開辦公室了。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遠蓉叫了車直奔雄獅總部,她并不需要再聽下去,結局她比誰都清楚;如今更清楚的是幕後主導的人,要不然小中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冒出來的?怪不得洛捷不要她動堂姊的塔位,原來他最終的目的在此。

     她需要親自去問一問他,親口聽他承認。

     雄獅大樓就和董事長杜獅一樣蓋得氣派輝煌,霸氣十足,遠蓉從沒來過。

    幸好出遊的時候她拿了一張洛捷的名片,知道他在十六樓的總管理處,要不然連人都不知道從何找起。

     十六樓的「總經理辦公室」隻是一個統稱,裡頭還有七、八個職員張大眼睛瞪著她,遠蓉不睬他們好奇的眼光,隻朝最裡面的玻璃門走,門上挂著一張鑲金邊的名牌「專案執行總經理:杜洛捷」。

     「對不起,小姐,您找總經理嗎?總經理正在忙,您願不願意稍等讓我替您通報一下?」一個女子高傲地出聲阻止她。

     「你是喬秘書吧?」遠蓉家傳的高貴氣質完全派上用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我是朱遠蓉。

    」 「朱……」一句話沒說完,喬秘書鏡片後的眼睛倏地睜大。

    「是……是……朱……杜太太,您找總經理?他正在開會,您要不要在辦公室裡等他一下?」 遠蓉一刻都不想等。

    「會議室在哪?」 「左轉走廊盡頭那一間……」也許是遠蓉的氣勢讓原本幹練的喬秘書一時慌了手腳,不由自主脫口而出;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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