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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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不争氣的女兒終於赢回丈夫的心感到欣慰。

    遠蓉簡直厭惡到極點,一離開朱家的門,馬上把昂貴的睡衣給扔進路邊的舊衣回收車。

     或許洛捷帶她出遊的事情根本就是計劃好的。

    散心隻是幌子,實際上是為了降低身邊人的戒心,以為浪子終於收心回頭了。

    他到底在打算什麼?遠蓉不認為洛捷是在利用她,在農場他所表現出的關懷與呵護下像假的,隻是他為什麼要臨去秋波來這麼一遭?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像是要彌補過年期間消耗掉的體力,遠蓉突然變得很容易累,怎麼睡都不夠,常常得拖到中午才進得了公司,但另一方面,她的胃口卻出奇的差,明明很餓,就是一口也吃不下。

     她的狀況看在Rose眼裡是憂心忡忡,諸多疑問憋在心裡,遠蓉卻是恍恍惚惚,毫無知覺。

     一天晚上,她們一起去巡視一個專櫃,順道在百貨公司内的餐廳用餐。

    Rose看到遠蓉把一份義大利面攪過來拌過去,吃沒幾口又放下,終於忍不住憂慮的問:「遠蓉,你是不是懷孕了?」 遠蓉手上的叉子「喀當」掉在盤子上,臉色蒼白。

    「不會吧?!洛捷一直都有戴套子的……」 「每一次嗎?」 隻有一次沒……隻有在家裡的那一次……就這麼湊巧嗎? 看到遠蓉的表情,目SE心裡就明白了。

    「你的狀況和我懷老二時很像,嗜睡卻胃口不好,懷孕初期先掉了五公斤。

    我看……你應該是懷孕了!」 遠蓉的嘴唇微微發顫,惶恐不已。

    「可是,才半個月而已……」 「你要不要讓醫生驗個孕,檢查一下?」 「不可以!」遠蓉驚慌的拒絕,如果洛捷拿得到蕭茵茵的驗孕報告,其他人必然也可以拿到她的。

     Rose歎氣。

    「好吧!要不然等一下回公司,我去幫你買驗孕劑,你自己先驗一下有沒有再說。

    」 ☆ 遠蓉将小小的孩子抱在手裡,珍貴脆弱的像無價的寶石。

     「我真是給這小胖子折騰死,」潔聆的抱怨聲在耳邊響起,帶著全然的喜悅滿足。

    「4250公克,差點生不出來。

    Peter本來決定要剖腹了,我就是不甘心,非得鬥上一鬥不可。

    」 孩子的父親緊張兮兮的站在遠蓉身邊,深怕遠蓉不小心碰傷了寶貝兒子,遠蓉識趣的把嬰兒還給他的父親,不熟悉抱孩子的臂膀隐隐發酸。

     真是幸福家庭和樂融融的模樣……遠蓉有些難受,眨眨眼,不讓自己破壞氣氛。

     這時候護士來敲門,表示時間到了,Peter依依不舍的把兒子放回推車中,看他的表情,不像要送小孩回嬰兒室倒像是别人要搶他的兒子似的。

     沒了孩子,潔聆嫌Peter杵在病房裡礙眼,連忙打發他走。

    「你還沒吃飯呢,趕快去吃吧!不是下午還要開會?這裡有遠蓉陪我,媽應該也快到了。

    」 Peter也知道自己的多餘,拿了公事包和遠蓉打聲招呼後就急忙離開。

    潔聆把目光轉回遠蓉,仔細端詳她的臉,詫異的問:「出什麼事啦?怎麼瘦一大圈?」 「胃口不太好。

    」遠蓉淡淡的說,看得出來潔聆一點也不信。

     「你懷孕了對不對?」潔聆直截了當的問,看到遠蓉瑟縮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杜洛捷知不知道?」 遠蓉黯然搖頭。

    「除夕夜有的,才三個禮拜而已。

    要不是Rose提醒我,我自己也想不到!」 潔聆突然罵了句髒話,彎身從櫃子裡的抽屜翻出一本雜志,粗魯的丢給遠蓉。

    「你看看吧!」 雜志封面上鬥大聳動的标題:雄獅少東杜洛捷,性感美人澳門逍遙;賭場狂輸千萬港币,一擲千全面不改色。

     封面上還有好幾張照片,一張的背景在深夜,兩個人相擁走進飯店:一張卻是在機場,笑容滿面并肩走在入境大廳。

     原來他回來了!而且還不隻一、兩天…… 「如何?」潔聆生氣的問:「我以前還滿欣賞杜洛捷的,覺得他雖然花心,但也算是個有原則的人;可現在我覺得他簡直就是個混蛋,和天底下的纨桍子弟沒什麼兩樣。

    」 她應該要有什麼情緒反應呢?生氣、憤怒、還是傷心?說來奇怪,遠蓉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甚至連内頁都懶得翻開就丢回櫃子上。

     「你不生氣嗎?」潔聆十分火大。

    「他和你在飛擎飯店混了三天,又在過年期間帶你出遊;可是才轉過身,竟然又帶别的女人出去亂搞——」 「他沒有對不起我,」她斷然打斷潔聆的話。

    「我和他,是肉體上的互相需索,并沒有實質上的承諾。

    我說了我不會牽絆他,他大可向外去找尋他的快樂。

    」 「肉體上的需素?」潔聆尖叫。

    「拜托你,你們是夫妻耶!你幹麼那麼寬宏大量啊?」 遠蓉苦笑。

    「正因為我們是夫妻,我們的關系才更複雜!如果我隻是他的一個普通情人,我或者還可以發發脾氣,甚至選擇離開。

    我曾經告訴你,洛捷不管做任何事都不像表面上看的一般單純,了解越深,我更能體會他的苦衷。

    他和我一樣都無法在這場婚姻裡妥協,否則我們一輩子都無法面對自己,一輩子良心不安。

    」 「聽你這麼說,我就知道你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了!」潔聆一臉擔憂。

     「難道你真打算扯碎了自己去成全他嗎?這公平嗎?如果他愛你,他為什麼不能犧牲一點所謂的自尊?是不是非得弄到兩敗俱傷他才會甘願?」 遠蓉的眼淚滑了下來,最近她很容易感傷,動不動就掉淚。

    「不是這樣的!有很多時候并不是妥協就可以相安無事,在我們婚姻背後有太龐大的利益糾葛,相對也存在太多不為人知的污穢。

    不想當别人的犧牲品,自然就得反擊。

    我沒有那個力量和毅力,所以我選擇當配合的一方,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甚至……甚至是……」 遠蓉哽咽,說不出話來,潔聆滿心疑惑,有一種不好的預兆。

    「甚至是什麼?」 「甚至是這個不受歡迎的生命……」遠蓉含淚低語。

     潔聆簡直不敢相信。

    「你說什麼?你要拿掉孩子?你瘋了是不是?這是你的孩子耶!」 遠蓉搖頭,神色凄慘。

    「我知道!但我答應過,萬一懷孕,我會自己處理掉。

    」 「自己處理掉?在你肚子裡的是一個生命,不是一朵花或一枝草,可以随随便便拔了往垃圾桶丢!」潔聆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

     「你去看過超音波嗎?三個禮拜的胚胎已經有了心跳,雖然微弱,可是很努力的在跳動。

    你卻為了自私的理由要扼殺他?遠蓉……就算你可以為愛杜洛捷而不顧一切,但難道沒有别的辦法了嗎?我才剛做了母親,我很清楚一個孩子在腹中成形是何等喜悅的一件事,不要輕易放棄好不好?」 遠蓉流淚不語,如果可以,她何嘗不想過平凡的夫妻生活?何嘗又不想享受當母親的喜悅? 潔聆傾身抱住她,安慰的道:「和他談一談,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就算他不要,也要他親口告訴你,也要他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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