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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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喜歡主導遊戲,而且絕不失手。

    」 音樂聲停止,遠蓉的背挺直,昂然望進杜洛捷的眼睛,笑臉之後隐藏的殺氣,冷漠而沒有感情。

     「謝謝你的忠告,」遠蓉鎮定的說:「你享受你的遊戲,不需要我來當配角;我是個拙劣的演員,搞不好會弄垮你精心的布局。

    也許你隻要告訴我何時有結局,我隻要在最後一刻出來謝幕就好了。

    」 這個時候,一個女人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好久不見,Roger。

    」 比起眼前出現的混血女郎,遠蓉發現自己的服裝簡直叫保守。

    她的前面是一片薄紗,隻在重點部位縫綴上蕾絲亮片,後背全空甚至看得見臀溝,下擺開衩直到腿根,性感豔麗的讓每個男人都看直了眼! 「Venessa!你怎麼會在台灣?」杜洛捷驚呼,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此刻卻顯得驚慌,這個女人是誰? Venessa笑得妩媚,似乎非常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别忘了我也是Christina的朋友,好不容易她結婚,我怎麼能錯過?」 Venessa的中文帶著些許腔調,一聽就知道中文并不是母語……遠蓉隐約猜出她是誰了,她應該就是當年被杜洛捷遺留在教堂的未婚妻。

     Venesa轉向遠蓉,以一種不容忽視的敵意打量她。

    「這就是那個被指定嫁給你的官家小姐嗎?」 「我是朱遠蓉。

    」遠蓉迎向她的挑戰,任何人都沒有資格來審判她,包括杜洛捷的前任未婚妻。

     「你長得還不錯嘛!我還以為你又醜又胖,要不然怎麼會需要别人替你安排丈夫呢?」 這話說得太過分了,遠蓉沉下臉,冷冷的回應。

    「你這話太無禮了。

    」 杜洛捷也聽不下去。

    「Vencsa,你何時變得這麼刻薄了?」 Venesa也體會到自己的失禮,但也可能是因為杜洛捷維護遠蓉的态度而退讓。

    「對不起,我的确說得不太得體。

    要不讓Roger陪我跳支舞吧,就當老朋友叙叙舊如何?杜太太,可以嗎?」 Venesa那一句「杜太太」聽得遠蓉非常刺耳,裡頭飽含極度的嘲弄與惡意。

    遠蓉回她一個微笑,很有風度的退開。

     遠蓉對舞池裡的事并不感興趣,就算他們舊情複燃也不幹她的事,她從侍者的盤中接過一杯雞尾酒,走到落地玻璃前凝視窗外。

     窗外有一座寬闊的陽台,有桌椅和好幾盆花,同時也繞上閃爍五彩亮光的小燈泡,讓有人跳累了可以到外頭清靜一下;但可能是因為天氣太冷,陽台上并沒有人影。

     雞尾酒的酒精并不濃,帶點淡淡薄荷味,酒一喝下去,遠蓉倒真有一點餓了,正當她想走回座位去時,卻有一個男人擋在她的面前。

     遠蓉認出了那個身形,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堂姊的丈夫秦天骅。

     「好久不見,遠蓉!」 秦天骅笑容滿面,即使年過四十,乍看之下仍像個心無城府的大男孩。

    就是這副純真的模樣,再加上父親的一路護航,讓他在短短幾年内步步高升,從黨部到總統府,他的形象與能力都十分受到外界的肯定。

     每回在媒體上看到他們一窩蜂對秦天骅的贊美,遠蓉就會覺得惡心。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有誰知道那張故意裝出來的無辜外表下,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污穢龌龊。

     堂姊死後,遠蓉就完全避開和他碰面,她清楚自己的修養不夠,絕對無法虛僞的招呼寒暄。

    遠蓉需要用極大的力氣才能克制自己的情緒,這是徐昱婷的婚宴,她絕對不能在這裡和他翻臉。

     但她卻無法壓抑聲音中表現出來的恨意。

    「我們最好不見,免得我控制不住甩你一個耳光。

    」 燦爛的笑容頓時黯淡。

    「你還在恨我嗎?你仍然無法對雲蓉的死釋懷?」 「别當我是三歲小孩,」遠蓉怨恨的說:「你還真當我一無所知?你今天是找誰當你的幌子?我想你總不至於把你的男朋友帶出來吧?」 秦天骅意味深長的打量遠蓉,出乎意外的,他并沒有否認,卻是笑了出來。

     「你堂姊告訴你的嗎?我知道她死前曾經去找過你;但你以為我在意嗎?我怕你跟誰說?」 他的視線轉向舞池中的杜洛捷,他仍與Venessa耳鬓斯磨,眷眷戀戀、卿卿我我,完全就像久别重逢的戀人。

     秦天骅惡意的一笑。

    「真感人是不是?雲蓉的男人不愛她,是因為她的老公是同性戀:而你的男人不愛你是為了什麼?因為你性冷感嗎?」 遠蓉面無血色,多想一拳打掉他的笑臉。

     「真是可憐啊,」秦天骅繼續刻薄說道:「起碼我和雲蓉在人前還是恩愛夫妻的模樣,而你那個萬人迷的丈夫,眼中根本就沒你的存在。

    公開拈花惹草不說,還在大庭廣衆和别的女人親熱……」 遠蓉再也忍不住,伸出手來正打算揮向秦天骅,卻讓一雙臂膀由身後抱住, 杜洛捷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邊,警戒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巡視。

     「怎麼了?」他摟著遠蓉輕輕的問,眼睛卻威脅般直盯著秦天骅。

     秦天骅職業性的公關笑容又露了出來,以他最擅長的诙諧輕松的說:「怎麼了?還不是吃醋羅!我說妹婿,遠蓉難得出來玩,你總該多陪陪她,哪有摟著别的美女在跳舞的道理呢!」 遠蓉一個字都聽不下去,掙脫了杜洛捷,頭也不回的沖向落地窗,奮力的推開門,走進冰寒凜冽的陽台。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室外的氣溫低的吓人,高樓強烈的寒風毫不留情的攻擊遠蓉單薄的衣衫,冷的讓她直發抖。

     但她的發抖并不完全來自於寒冷,還有更多更多,無可發洩的憤怒。

    她氣自己的懦弱、氣自己的無能,明明仇人就在眼前,人家不但不把她放在眼底,反而還當面譏笑她。

     自己果然是不該來的。

    她就像一個即将被送上祭壇的祭品,穿著華麗可笑的衣裳,塗抹著濃厚豔麗的胭脂,等待她的卻是高台上的熊熊烈火。

    除非挫骨揚灰,否則她下不了那個祭壇。

     全然的挫敗讓遠蓉沒有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直到一件厚實的披肩滑上她的肩頭,一聲輕柔的呼喊包圍了她。

    「外頭這麼冷,再怎麼生氣也不能這樣跑出來……」 她不需要他的關心,她不需要他那似真似假的柔情。

    就算杜洛捷也是這場婚姻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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