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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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竟放過她了…… 她真的好累,腦子一團亂,同時也感到無助。

    她得罪了「雇主」,明天該如何去面對他呢?他們之間又怎會如此糾纏不清呢?唉! 四周好暗,她不認得路,隻好抱着行李坐在原地發楞,想着這一路的辛酸,不禁悲從中來,她哭着哭着,直到意識朦胧,昏沉沉地睡着了。

     房裡,洛漢威難得暴躁地踱步,了無睡意。

     他竟被自己收容的一隻小動物給傷了!她看似不具攻擊力,卻不隻傷了他的人,也傷了他的男性尊嚴。

     他承認他想要她,但絕不會強人所難,隻要她不願意,他就絕不會碰她。

     但他幹麼又要吻她?! 他握緊拳頭,恨起自己的沖動──他不該吻她,愈吻她,他愈想得到她!她柔嫩的滋味像一顆甜蜜的禁果,引誘他一度失去理智。

     算了,天涯處處有芳草,何必為了一個小女人傷神,反正七天一到立刻送她走人,這七天内無論如何他絕不再吻她,這樣就不會有事了,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看她哭,他不喜歡那種心神俱焚的感覺! 他停止踱步,回到床上,累得不想再去思索這一切;床上留有她的餘溫,她香甜的氣息,他的夢中竟也有她滿是淚霧的可憐模樣。

     清晨,天剛亮,洛漢威就再也睡不着,幹脆不再睡了;那個小女子竟在他的夢裡自由進出了一個晚上,讓他連睡覺都不得安穩! 他下床梳洗、更衣,準備上健身房,充分的運動好忘了她;但他一走出房門,竟看見她蜷在走道旁睡着了,她抱着行李當枕頭,像個小流浪兒。

     他想掉頭就走,不去搭理,但卻不由自主地走向她,傾下身瞧她,她潔白無瑕的頰上綴滿淚痕,可惡的小嘴緊緊地抿着。

     他忍不住地同情心又泛濫了,但他實時煞住,提醒自己她可是會咬人的小動物。

    他蹲下身,輕輕地搖撼她,不怎麼溫柔地問她:「喂,你為什麼睡在這裡?」 親親睜開疲憊的雙眼,看見洛漢威面無表情地對她問話,她揉揉眼睛,不安地望着他唇上的紅痕,嗫聲說:「我……不知道隔壁房間在哪裡。

    」她心想他會動怒,像昨夜一樣揮趕她,也許不打算再聘用她,打算把她掃出他的家門,她沮喪地想,卻聽見他低聲地說了一句── 「我帶你過去。

    」 親親一臉難以置信地瞅着他,心底很感激,急急地站了起來,沒想到蜷了好久,她的腿都麻木了,雙膝一軟,癱了下去。

     老天!洛漢威一伸手,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攔腰抱住。

    「需要我抱你走嗎?」 「不……不,不用!」親親慌忙地搖頭,雙眼對上他清冷的眼神,他的神情陌生且疏遠,凜不可犯,令她生怯。

     他不容争辯地拿走她懷裡的行李,背在自己肩頭,一把橫抱起她,朝走道右側走去。

     她的心一陣陣緊縮,忽然間心底對他的防備全卸得一乾二淨;甚至覺得昨晚的一切,錯的人該是她自己。

     可她會不會心太軟了?隻要有人一主動關懷,她就否定了對方曾犯下的錯? 而他若是關懷她,那又為何要一臉無情? 在她的直覺裡,她可以感覺到他對她有某些企圖,那雙深邃的墨綠色眼眸總是對她放射着不尋常的電波,如果她連這點都看不清楚,那她也未免太笨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并不願意将他和邪惡劃上等号,也許是他總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令她孱弱的心靈獲得了依靠,但卻也因為如此,她迷惑了。

     不過她甯可相信自己隻是迷惑,沒有其它情愫,而且七天很短暫的,隻要她離開,他必定會忘了她,她甯可将他善意的一面保存在心中,記得自己遠在異鄉時,有個好心的男子曾幫助過她…… 此刻他的懷抱有些陌生,卻也有着無比的力量,讓她的心不那麼的仿徨。

     「去好好睡一覺。

    」洛漢威走進雅緻的客房裡,把親親放到床上,卸下她的行李後,随即離去。

     「你去哪裡?」親親開口問,才猛然發現自己并沒有資格這麼問。

     「就在這屋子裡。

    」洛漢威頭也不回地說,走出房門。

     房門是輕輕合上的,并不是像之前一樣砰的一聲好吓人,親親覺得心底好過了些。

    躺到柔軟的床上後,她才發覺自己渾身酸疼,閉上疲倦的雙眼,終于能夠好好地睡上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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