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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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她認為自己是乘人之危的登徒子,關令堯隻好開口解釋道:「别誤會,是你睡到一半突然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後又作了噩夢,我不忍見你這麼難過,所以才想要安慰你。

    」 聽着他的話,許築鈞的心一陣刺痛,一股強烈的窘迫與難堪湧上心頭。

     對于和趙育銘分手的事,她一直很努力要在人前佯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可偏偏她最脆弱的模樣,竟被這男人給瞧見了。

     如果可能,她還真想殺人滅口,把關令堯丢下飛機毀屍滅迹! 或許是為了掩飾心裡的那份脆弱與傷痛,許築鈞對他的态度變得更沖、更不友善了。

     「我就算是難過死了,也與你無關!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多管閑事?告訴你,我一點兒也不領情!」 咬牙低嚷完後,許築鈞别過頭去不再理會關令堯,卻赫然發現了那件披在身上的薄被。

     她的心裡蓦然一震,一股複雜的感覺霎時湧上心頭。

     她知道,這件薄被一定是關令堯幫她向空中小姐要來的。

     這個男人是真的關心她、怕她冷,但她卻從頭到尾沒給他好臉色看,仔細想想,他簡直就像她的出氣筒一樣,總是成為她發洩脾氣的對象。

     許築鈞在心底幽幽地歎了口氣,幾乎忍不住要反過來同情這個受她惡劣情緒波及的無辜男人了。

     掃到「台風尾」的關令堯,并不怪她的态度如此不友善,因為他知道她的情緒仍因為分手的情傷而不穩着。

     他皺起了濃眉,靜靜地望着她,盡管心裡忍不住要為她擔心,卻不再開口多說些什麼了,因為他知道現在她最需要的,是一個人靜下來,好好地整理、沈澱紛亂傷痛的心情。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從北半球的台灣飛往南半球的澳洲,大約需要八、九個小時的飛行。

     在這段不算短的飛行航程中,機上乘客最期待的,莫過于空中小姐推出餐車提供飛機餐的時候了。

     坦白說,絕大多數的飛機餐也不是說真有多麼美味可口,但對于待在機艙裡不太能夠随意走動的旅客而言,等待以及享用飛機餐,已經算是旅途中的飛行樂趣之一了。

     許築鈞瞥了眼手表,已經差不多是空姐送餐的時候了。

     她揮開心裡的那陣陰霾,期待着即将送上的飛機餐,因為她的肚子其實已經餓了好一會兒了。

     可能是之前忙着躲避與應付關令堯,耗去她太多的精神,讓上飛機前有吃過東西的她,很快又覺得餓了。

     等了幾分鐘之後,一陣食物的氣味隐約飄傳而來,讓許築鈞的肚子隐隐叫了起來,幸好距離她沒多遠的位置,恰巧有個七、八歲的小孩在哭鬧,将她饑腸辘辘的聲音給掩蓋過去了。

     「先生您好,請問您要咖哩雞飯還是海鮮面?」空中小姐推着餐車,一一詢問機上的乘客。

     一聽見今天的餐點選擇,許築鈞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心。

     她從來就不是個挑食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她就是害怕咖哩的味道,那濃重的口味讓她感到難以适應。

     這下子,她的飛機餐就等于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幸好她還挺喜歡吃海鮮的,不然可就麻煩了。

     「先生、小姐,請問你們要咖哩雞飯還是海鮮面?」 我要海鮮面——許築鈞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聽見旁邊的關令堯用他那低沈好聽的嗓音對着前來詢問的空中小姐說:「請給我海鮮面,謝謝。

    」 「好的,那這位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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