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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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一樣要他禮節顧全,反而還當著其他人面說:「兒子最近忙碌,身體有點疲憊,難免分了神,敬請見諒。

    」 這簡直見鬼了!而且每每老爺的眼神和他對視時,他都會感到心驚膽戰,因為他總覺得老爺像是在對他說--你都跟著少爺去做什麼,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少爺……」小盛又蹑手蹑腳進房間了。

    「醒醒啦!每天跟遊魂似的。

    」 白翕詩轉頭看了他一眼,懶得擡貢。

     「少爺,天涯何處無芳草……不,你已經有一株芳草了,就别再惦記著Queen了!」小盛也是覺得Queen很美麗,但就是不能鼓吹少爺毀婚。

    「不然對沈小姐不公平呢!」 「用不著你提醒!」白翕詩不耐煩地說道。

    「不然你以為我在這裡痛苦什麼?不就是斷絕跟Queen見面,然後給自己時間療傷嗎?」 「可是……」小盛瞥了瞥白翕詩的雙手。

    「要斷絕思念,把那個東西拿起來比較好吧?而且也不應該待在這兒!」 那個東西?白翕詩低頭瞧著自己掌心内的耳環,屬於Queen的東西。

     那是那一天,她在他家洗澡時,遺落在洗臉台上的東西,單單一隻複古耳環,黑白圓輪相間,上頭甚至還沾著她的味道。

    他沒丢掉,更不可能舍得丢,隻能放在手裡,當作擁抱著她。

     大小與實體感是差很多的,但總要有個東西可以憑藉懷念。

     在「美夢成真」的最後一面,看到的是Queen淚水與怒氣。

    她先是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擁抱,告訴他,她一刻不見他便覺得難受;然後他明白地告訴她,他未婚妻的存在,卻換來她更多、更多的淚水。

     氣忿難平、歇斯底裡、Queen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身上,直喊著不可能,眼底放的是不可思議與不相信!她的淚水滑落得越多,就隻想讓他更加摟緊她。

    心痛的是他,不是她啊…… 他們甚至連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卻想要永遠地擁抱著對方,永永遠遠,至死不渝!但他們各自未婚的另一半橫亘在他們之間,卻是不可磨滅的事實,也是逃離不了的命運。

     他沒有自信與把握給她幸福,更沒有自信能夠退掉沈家的婚事! 「少爺,走吧!」小盛推了推白翕詩。

    「老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 「這裡……」白翕詩擡起頭來,環顧著小屋。

    「這裡有什麼不好?」 「你來這裡為了什麼?還不是希望Queen能夠找到你?」小盛沒好氣地說著。

     「既然連電話都關了機,何必又期待制造見面的機會?」 「因為我愛她!」白翕詩使力一拍桌站了起來。

    「我愛她,你懂嗎?我沒有辦法那麼快忘記她!」 「所以更要離開這間屋子,不要讓自己一直沉湎於過去的回憶,也不要期待再次相遇!」小盛完全無視於主子的咆哮怒吼,回答得比白翕詩還大聲。

    「不然再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的!」 白翕詩一怔,一個字也否認不了,又頹然地坐了下來。

     小盛還想說些什麼,卻因為手機響起而作罷。

    他走到旁邊去接聽,希望是買主上門,因為他已經決定把這間小屋賣掉或出租,不讓主子跟Queen再有任何聯結的地方。

     這不是狠心,他是為了主子、也為了Queen好!一對既不可能在一起的戀人,何苦一直期待奇迹呢?婚都要訂了,主子斷不可能給Queen幸福,又何必延續孽緣? Queen也是啊……他看得出來她是真心愛主子的?但她不是也有個未婚夫?兩個人就是愛玩,現在好了,剛好應驗了「玩火自焚」這句話。

    背著自個兒的未婚夫、未婚妻相戀,這種事一點也不道德! 「少爺!」小盛走了過來。

    「我們回去吧,家裡剛剛來電話,說沈小姐出事了。

    」 「咦?」白翕詩倏地轉回頭。

    「出事了?她怎麼了?」 「沈家說早上在挑訂婚禮服及嫁妝時,沈小姐說身體不适進了房,等醫生到時,她就失蹤了。

    」小盛一五一十地報告著。

    「有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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