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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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想疏遠她,他怎麼可能連續三天都對她不聞不問?這是自從她受傷住院後,不曾發生過的事! 難道他厭惡她了,對她不耐煩了?更甚者……在他得到她之後,便對她了無興趣,他隻是想得到她的身體? 不──不是這樣!曉書不願這麼想,耀宇的眼神是那麼熾熱而深情,她絕不願懷疑他──可是……他這三天來的反常行為,卻讓她忍不住一再往那方面想。

     為什麼?耀宇怕她纏著他,要他為那晚的事負責嗎?她不會要他負責的,她已經是個成年人,可以承擔自己的所作所為。

     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是她自願的──她愛他,因此不後悔,更不會死皮賴臉地要他扛起所謂“道義上的責任”。

     痛苦地閉上眼。

    那一天清晨,耀宇緊抱著她,堅定地說出“我愛你”時的語調還猶在耳畔;他的溫柔、他的深情也深深地烙在她的心版上。

    但,為何自從他離去後,便态度丕變? 他不但不肯來醫院看她、不給她電話,甚至在她打電話去時,也以急促忙碌的語調匆匆收線。

     為什麼? 清淚滴在曉書的手背上,她又再度回想起複健室那對母女的對話── 至豪說,他不想一輩子照顧一個不能走路的女人,他無法負擔! 是這樣嗎?越想她的心越加揪痛。

    也許,耀宇真的很喜歡她,不是存心戲弄她。

    但,那天早上當他走出醫院後,他便覺得這層關系讓他覺得很沉重,他不想負擔一個腳傷未愈的女人。

     或者,就算她的腳完全複原了,他還是不想負擔她,不想給她名分…… 淚水如珍珠般落下,她從來沒有想到名分或是責任這些問題,她隻是……隻是想愛他,以一個女人的心情努力地愛他、幸福地愛他! 隻是這樣啊! 他為何要疏遠她?甚至對她退避三舍,活像她會對他死死糾纏似的? 耀宇!耀宇!曉書痛苦地在心底狂喊著。

    她真的不願懷疑他,但他為何不肯出現?為何要離她這麼遠? 是他把深陷腳傷深淵的她給解救出來,是他給予她勇氣和自信,是他讓她明白何謂戀愛、何謂幸福,也是他讓她知道身為女人的喜悅為何啊! 如果……如果他狠心地将她再度推落到更痛苦的深淵中,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要憑借什麼勇氣活下去?她還能相信什麼? 給她一通電話吧!她卑微地祈求著。

    就算他想分手、就算他不打算再見到她,她都希望他能直接告訴她,不要再讓她的心懸在半空中,上不到天,下不著地…… 她從來沒有這麼脆弱過,她好想聽到他的聲音,哪怕是三言兩語的問候都好。

     耀宇! “原來是這樣,這是飯前吃的,這是飯後吃的,還有這些是消炎片……”曉檀笑吟吟地謝過護士後,喃喃複述著走進病房。

     “曉書,我問清──曉書?!”看到妹妹臉上的淚,曉檀慌得立刻沖上前去。

    “你怎麼了?為什麼在哭?是不是傷口痛,我馬上去請醫生來!” “姊!”曉書阻止她。

    “不用了,我沒事,你别擔心……” “怎麼會沒事?沒事的話,好好地為什麼哭了?”曉檀還是很緊張。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擔心施博文醫師不肯幫你動腰部的手術?”這件事也是曉檀目前最擔心的,一定要讓曉書接受髓核切除手術,她的腰椎才不會再疼痛。

    但,院方說施醫師年事已高,不輕易答應動刀。

    唉…… 曉書搖頭。

    “不是的。

    ”她當然很渴望能接受髓核切除手術,但,目前的她已經很知足了,不會強求一定要開刀。

     她隻是……隻是想聽到耀宇的聲音啊! “别哭了。

    ”曉檀抽出面紙為妹妹拭淚,神情複雜地看著曉書,歎了口氣道:“我想我猜得到原因。

    是因為耀宇,對吧?” “姊……” “我注意到了,耀宇這三天都沒來醫院看你,而笑容……也從你的臉上徹底消失了。

    ” “姊……”曉書抱住大姊,她很想強顔歡笑地說:“沒什麼啊!我才不在乎柯耀宇有沒有來看我,他一點兒都不重要!” 但──她說不出口! 她無法僞裝潇灑,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生性低調、對任何事都不在意的紀曉書了! 她知道自己改變了,徹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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