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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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潑我後,很氣憤地想替我報仇,所以私下找人封殺了你所有的演出機會,我已經懲戒過他了。

    ” 紀曉書一愣,不明白他為何要特意向她解釋這件事?就算幕後主謀真的是柯耀宇,她也拿這位跨國總裁沒辦法啊!不過,她無法否認,聽他這麼一解釋,她整個心情竟豁然開朗了起來。

     她喜歡他如此尊重她的感受,而且──她喜歡他跟她說話時的語氣,好像她的腳傷隻是一時的,她很快就可以行走自如,甚至重返伸展台。

     曉書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再回伸展台上,但,這是她墜樓受傷以來,第一次有人以這麼自然的語氣跟她談話。

    他不會小心翼翼地把她當成病人,而是把她當成一個正正常常、毫無缺陷的女孩。

     眨眨眼,一并掩飾掉自己的鼻酸,她悄悄罵自己真沒用,竟然會為了這個男人的一句話而感動。

     但,她無法否認,他漫不經心的話語卻比家人的千萬句鼓勵還來得有效,并直直擊中她内心最空虛的角落。

     受傷後,她要的不是氾濫成災的同情和鼓勵,而是來自旁人的認可──把她當成一個正常女孩一樣地認可她! 四周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像是有許多小火苗在悄悄跳躍著,這股微妙的氣氛完全與跟盧大哥在一起時的感覺不同,也完全不會讓她感到室息。

    相反地,她覺得仿佛有一股甜蜜的騷動,不斷地撞擊著她的胸口。

     耀宇突然道:“你等我一下。

    ” 他推開消防門,走到走廊上的自動販賣機前,投币買了兩罐咖啡。

     回到消防梯後,他把其中一罐咖啡交給曉書。

    “喝吧!”邊說著,他已打開自已的拉環,仰頭便喝。

     曉書接過咖啡,心房仿佛滲入一道更滾燙的暖流…… 自從腳受傷後,所有的人都不準她喝咖啡,連一口也不準──就怕一個不小心,會影響她的骨質密合度。

    然而,這對嗜咖啡的她來說,真是一大痛苦。

     但,耀宇根本不在乎她的腳傷。

    他不會神經兮兮地不準她做這、不準她喝那。

    在他的眼底,她的腳傷好似不會影響任何事。

     曉書也跟著打開拉環,沒有注意到自己唇邊的笑容愈加擴大,先前的悲傷情緒似乎都慢慢消失了。

     喝著咖啡,柯耀宇望著腳底下的車水馬龍,低緩地道:“其實,我也曾經有過輕生的念頭。

    ” 什麼?!曉書的手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

     望著蒼穹,他的眸光迷蒙而複雜。

    “我父母親都隻是普通的公務人員,但卻對我抱著非常大的期望。

    小學四年級時,不滿十一歲的我就被獨自送到紐約就學,那邊沒有半個親人,隻有一個勉強稱得上是表叔的遠房親戚到機場接我。

    他自己也有家庭,所以把我送到寄宿學校後,他就走了。

     “在台灣時,雖然我爸媽一直教導我美語,但那種程度根本無法跟上當地的學童,所以、到紐約的第一個學期,我沒有半個朋友,也幾乎聽不懂老師在教些什麼。

    每次大考,我都是敬陪末座,那時的我,很孤獨,也很沮喪。

    ” 緊握著鋁罐,曉書專注地聽著。

    她不知道柯耀宇為何會對她說出這些話?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麼私密的過往,他一定很少向旁人提起。

     “那時的我,每天都極端害怕進入教室,也很怕跟同學相處,因為沒有半個人肯理我。

    ”他自嘲地淡笑。

    “唯一跟我交談過的,就隻有班上那幾個大塊頭,而他們找我的目的,是要勒索我,要我定期交出零用錢。

     “長期被勒索的我很不甘心,不僅對紐約感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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