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聽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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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笑什麼。

     ……你剛才跳舞的樣子讓我聯想起《低俗小說》。

     呵呵,那你還記得起那個笑話嗎? 哪個? 就是烏瑪?瑟曼跟約翰?特拉沃爾塔講的那個“番茄一家”的笑話。

    你笑了嗎當時? 笑了,一個徹底的冷笑話,可是我笑得很厲害。

     你再給我講一遍吧。

     三個番茄一起走路……番茄爸媽和小番茄,小番茄拖拖沓沓走在很後面,番茄老爸生氣了,他回去一邊使勁壓小番茄一邊說,catchup.(諧音ketchup,意為番茄醬)。

     講完我們又笑了,為這笑話之冷而笑。

     那一刻我就在想,我們生活的這星球,莫非是以人們的無聊和孤獨為能量,日夜旋轉的嗎? 我們笑得疲倦,停下來之後相對無言。

    沉默良久,葉笛走過來坐在我旁邊,狠狠地抽煙。

    她的指甲都已經被熏黃了。

    有濃烈的焦堿味。

    她模糊地輕聲說,我身體一直都不太好,常無法入睡,幻聽,頭痛,脫發,扁桃體容易發炎。

    情緒常常低落。

    對任何事情沒有興趣……有時候覺得自己在死一般地活着…… 我應她,好了……葉笛,還年輕,不要再想了。

    想多了也沒有用。

     她又自言自語道,很多年以前我讀高中的時候,覺得除了學習和考試之外,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可怕的事情了。

    以為隻要畢業了不用再學習、考試,活着就會很容易。

    她笑。

     我側過臉來看着她,隻覺得她輕易讓我有溺水一般的無力和悲傷。

    我突然煩躁,拍她的背,說,好了好了……我們不要再說這個了。

     葉笛轉過臉來,眼底濕潤,與我目光相對。

    我一時覺得渴,伸手拿了一杯水喝,然後遞給她。

    她不伸手接,隻就着我的手喝完了水。

    我拿着空杯子,她便湊過來吻了我的肩。

     她說,晚安,我也困了。

     立春的時候亦俊回來了。

    他回來時我還在MILK,亦俊便徑直來找我。

    那天我很高興地和他一起喝了些酒,因有心事,不勝酒力,很快便覺昏沉。

    我說,亦俊,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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