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是青春的墳墓(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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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了我還不知道十六大開過了,都炸平了我還不知道除了老美還有什麼同夥和那丫一起因為什麼要興師動衆。

    共産主義都要實現了我依然隻記得兩千年前赫裡克拉特斯說人不可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

    曲和都要換電吉了我依然抱着木吉用幹澀的聲音哼着《白桦林》。

    我越來越退居現實和潮流,我心甘情願落的平庸。

    我從來不小資惟一一點憤青的沖動都扼殺在搖籃裡。

    我也不罵政治課的無聊和灌輸知識的強制了,考試紅紅的一片我告訴自己不要怕下次好好來…… ………… 我看着我自己,心疼如刀割。

    那個張揚的孩子哪裡去了,本來可以不用這麼快長大的。

    我看着自己十六歲就開始衰老的頭腦,悲憤,非常的悲憤。

    我想揪住時光的衣領一拳打死他。

    我感覺我身處蜂擁向前追趕幸福理想金錢洋房小車美女的趨之若鹜的人群之中,夾在中間被踉踉跄跄趔趔趄趄地推着打着擠着撞着帶向前去,他們都精神飽滿興緻勃勃地在橫流的物欲之中堅定向前追趕。

    我不要。

    我還遺忘了一個背包在後面,那裡面裝着我的玩具和食物。

    我要回去拿……我一定要回去拿。

    我會逆流而退的。

    這是我的一個理想,我無數次夢見一個逆着人群行走的人,臉上刻着決絕與妥協并存的堅定和猶豫。

    一直在行走,他的理想是要麼找到世界的起點,要麼毀滅在宇宙的盡頭。

     卡夫卡說,真的道路與其說是用來供人行走的,不如說是用來絆人的。

     我在荒蕪的風中迷惘地尋找星辰的方向,疲憊昂奮又停不下來。

    創世之初的洪荒從和經書中湧來。

    我站在島中央急切地張望,可是天空之上的黑色飓風沉沉地壓下來。

    但是我依舊相信,我像耶和華一樣仁慈地相信,我們作為有思維的生物是上帝的傑作,在黑色的天地之外有着明媚的雪原和祥和的村莊。

    我們終将作為一個光榮的傷疤裝點曆史,然後被後人輕輕摩挲。

    我們隻是在經曆一個生命的夢境,渾濁的像是處在絕路,但是在太陽醒來并開始将他的眼淚澆灌這片皲裂的土地之時,一切都将重新開始。

    就像那部嘎納電影的對白:“是的幻想,我們缺少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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