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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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一樣,我是九方臯相馬,得其精而忘其粗,觀其内而忘其外。

    ” 蒯徹底看着遠處季姜忙碌的背影,看了半天,搖頭道:“我橫看豎看,裡看外看,還是看不出她會個美人坯子。

    ” 齊王笑道:“就說我看到的跟你們不一樣嘛!你沒注意到她那雙眼睛?什麼叫‘聰明盡眉眼’?這就是!老實跟你說,這小丫頭要是個男的啊,你們全都要……” 正說着,待者通報:“漢王使者到!”齊王忙叫快請。

     使者進來了,原來是張良,故重逢,齊王又驚又喜,張良也很高興。

     兩個坐下,叙了一番别來之情。

    随後傳達了漢王的旨意:正式封韓信為齊王,另外再向齊王要五萬精兵,增援廣武前線。

     齊王很爽快地答應了,寫了一道手令,再叫季姜拿來一去調兵符,一起交給張良。

     李左車臉上露出不悅之意,沒告辭就揚長而去了。

     蒯徹沒動,站在旁邊不聲不響地聽着,臉上毫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齊王和張良聊了一會前線戰況,張良站起來道:“漢王那邊還在等我的信,我得馬上趕回去抱歉不能久留。

    ”說罷拱手告辭。

     齊王起身相送。

    回來時,蒯徹也走了。

     季姜道:“大五,這個張良跟你交情很好嗎?” 齊王點點頭,道:“人生難得一知己,他算是一個。

    可惜每次都是匆匆而别,總找不到機會好好促膝談一次。

    ” 季姜道:“我看他心裡隻有一個漢王,跟他交朋友有什麼意思?” 齊王道:“他心裡隻有漢王是對的,漢王于他有知遇之恩,再說我和他是惺惺相惜,與實利無涉。

    ” 季姜道:“‘與實利無涉’?哼!這世上還有什麼‘與實利無涉’的事?這次漢王不正是利用他跟你的交情來強要你的精兵嗎?” 齊王笑了笑,道:“不就是五萬精兵麼?我們間的交情又不是隻值這點兵馬。

    ” 季姜道:“大五,你跟張良的交情是一回事,跟漢王是又一回事,别攪渾了!漢王這種無賴小人,貪得無厭,大王你又不是不知道,幹嗎總對他忍氣吞聲?以你的實力,早就可以跟他決裂了,何必還要向他俯首稱臣?” 齊王淡淡地道:“有些事你不懂。

    ” 季姜氣得一跺腳,道:“好!我不懂!我不懂!你最懂!早知道不跟你說了,好心反被狗咬!”說完扭頭就跑。

     齊王道:“喂!你說誰哪!你罵誰是狗?” 季姜已經跑遠了。

     齊王笑笑,搖了搖頭。

    盡管齊王有些做法讓季姜無法理解,但她依然和以前一樣關心齊王的生活,所以當那隻該的野雞又開始莫名其妙地夜啼時,她決定說什麼也要逮住它,叫它以後再也不能打擾日理萬機的齊王的睡眠。

     她在宮裡找了一夜。

     第二天,她呵欠連天地為齊王梳頭,齊王笑道道:“怎麼樣?吃不消了吧?早跟你說我起居無常,很難侍候的,還不信!” 季姜又打了一個呵欠,道:“不是大王你難侍候,是那隻野雞難伺候。

    ” 齊王目光一動,道:“你說什麼?野雞?” 季姜道:“近來不是老有野雞叫嗎?我怕它打擾你睡覺,昨晚我去抓它了……” 齊王道:“結果沒抓到,是吧?” 委姜道:“咦,大王,你怎麼知道的?” 齊王回過頭來,抓住季姜的手,拍了拍,微笑道:“好丫頭,辛苦你了,去睡吧。

    今天不要你侍候了,把覺補回來,以後别再管那隻野雞的事。

    你抓不住它的。

    ” 季姜很高興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床上躺下來。

     補個覺是小事,她高興的是齊王的體貼,隻是說到那隻野雞的時候,齊王的神情似乎有些古怪,為什麼呢?項羽終于真正感覺到了那個他昔日不屑一顧的侍衛的份量。

     他的愛将龍且率二十萬大軍伐齊,居然一天之間就敗了個幹幹淨淨,主帥當場被殺。

    二十萬哪!這是個數目?就韓信那點兵力,二十萬伸長脖子由他們砍,也得好幾天啊!這裡面到底出了什麼毛病? 然而現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他必須面對現實,趕快采取補救措施了。

     他派了一個名叫武涉的說客來遊說齊王,希望能勸說齊王反漢聯楚,或者至少保持中立,三分天下。

     武涉的口才不可謂不好,搬出一大套證據,說明漢王隻能同患難,不能共富貴,而項王與齊王有此時此刻,可以重新聯合雲雲。

    說得指天劃地,唇焦舌燥,自以為就算石人也動心了。

     哪知齊王隻是這樣淡淡地回答道:“我在項王手下為臣,官不過郎中,位不過執戟,言不聽計不用,所以我才棄楚歸漢。

    漢王授我上将軍印信,給我數萬人馬,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言聽計從,所以我才會有今天。

    背叛這樣親近信任我的人,是會遭天遣的。

    我不能接受你的建議,勞駕替我身項王道個歉吧。

    ” 武涉走後,蒯徹來了。

     蒯徹今天的打扮有些稀奇,青袍高冠,竹杖芒鞋,一副江湖遊士的樣子。

    一開口,說的話更稀奇道:“大王,想看個相嗎?” 齊王笑道:“蒯先生在玩什麼花樣?你什麼時候人這個了?我怎麼不知道?” 蒯徹底正色道:“在下年輕時曾受高人傳授,學過相術,不信大王您試試看” 齊王忍住笑道:“好吧,那你先說說看,給我看相是怎麼看的?” 蒯徹道:“貴賤在于骨骼,憂喜在于容色,成敗在于決斷,經此三項來參驗相人,萬無一失” 齊王點點頭,道:“嗯,倒也不是信口開河,有點道理,那你看看我這相怎麼樣?” 蒯徹向四周望了望,道:“我想單獨對大王說” 齊王揮手命左右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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