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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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底下玩的手法都看不到了?那個咋咋呼呼的黑大個,叫……叫什麼樊哙的,不就是你弄進來的?他嚷嚷的那番大道理,八成還是你教的吧?” 張良也笑了:“大王如果真的沒醉,那就應該看到是大王的人先玩的手法,下臣不過是被迫應戰而已。

    ” 項羽道:“不錯。

    正因為這樣,我才放了劉邦一馬,暗箭傷人沒意思。

    ” 張良躬身道:“大王大仁大義,沛公與下臣沒齒不忘。

    ” 項羽道:“你不用謝我,我不是不想殺他,隻是不想用這種手段!以後若戰場相适,我會跟他好好打一場的。

    ” 張良道:“大王與沛公的誤會不是已經解除了麼?怎會再動幹戈?大王多慮了。

    ” 項羽道:“少說這種場面話務員解沒解除大家心裡有數。

    不過現在先不提這個。

    知道我為什麼把曹無傷的名字告訴劉邦嗎?因為這種賣主求榮的人我不稀罕!我喜歡你這樣忠誠勇敢的人。

    願意留下來幫我嗎?”項羽說着,眼中顯出熱情的神色。

     張良狡黠地一笑,道:“我要是留下來,還是忠誠的人嗎?” 項羽一怔,許久才道:“我算是明白了,項伯怎麼會你幾句話就搞得暈頭轉向!好吧,我說不過你。

    不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是韓國人,我叔父又已封你為韓國司街,畏佐韓王成。

    你就算要做個忠臣,也不該是做劉邦的吧! 張良無奈道:“是啊!可沛公已經向韓王把下臣‘借’走了,下臣也沒有辦法。

    ” 項羽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劉邦以“借糧”之計硬從韓王那裡“借”走了張良,韓王成他的無賴手段搞得無可奈何,這已是一件傳遍諸候的笑談了。

     “你呀你!”項羽笑道,好了,别找什麼借口了。

    人各有志,我不勉強你。

    我隻問你,劉邦有什麼好處,值得你這樣為他效忠?他比我賢明?” 張良不卑不亢地道:“武王賢明,終非夷、齊之主。

    ” 項羽大笑起來,笑得很舒坦。

    張良居然把他比作興周滅商的周武王,這一捧實在非同小可。

    周武王沒有為難伯夷、叔齊那兩個愚忠的書呆子,他自然也不能為難眼着這個聰明的謀士了。

     “回去嗎,這個‘夷齊’,”他笑着道,“真拿你沒辦法。

    ” 無論如何,仗是打不起來了。

     項羽麾兵進入鹹陽,俨然以關中王自居,處置起亡秦的一切來。

    為報祖父項燕、叔父項梁皆被秦軍所殺之仇,他下令:将秦所有宗室公子,一律誅殺!包括已經投降的秦王子嬰。

     子嬰隻做了四十天秦王。

    他不是那颟绀無能的亡國之君。

    事實上,他像他的祖父,始皇帝。

    就像他祖父當年智除嫪毐一樣,他機智果決的計誅釘了趙高,使秦人拍手稱快。

    四十六天,才短短四十六天,他就展示出一個盛世明君應有的一切素質。

    然而,兇不幸接手了一個已病入膏肓的帝國。

    白練系頸,俯首請降,一切不該他承受的屈辱都降臨到了他身上,最終還要用生命為帝國殉葬。

     所以,對于子嬰的命運,秦人無不感到同情和惋惜。

    不過,據說子嬰在聽到對自己的判決時,既不驚慌,也不憤怒,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似的,隻淡淡地說了一句:“請轉告你們大王一句話:不要以暴易暴。

    ” 沒有人知道這句話是否傳達到了項羽的耳中,隻知道項羽開始下令搜集鹹陽的全部寶物,東運彭城--他已經決定以好裡為自己的新都。

    他不喜歡鹹陽。

    對他而言,這是個充滿仇恨和罪惡的地方。

    他要把這裡付之一炬,帶着财寶和美女東歸故鄉,讓親友鄉人們都看到他今日的權勢和榮耀。

     同時,項羽開始大封諸候,并自立為西楚霸王。

     啊!将天下攥在手裡任意處置的感覺簡直太好了。

    項羽愉快地想。

     至于那個讨厭的劉邦,不就是“先入關中者王之”嗎?嘴大吃嘴小!把巴蜀之地封給他。

    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向來是秦朝用來流放罪人的,可好歹也算是關中。

    讓他去那邊窩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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