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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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的河水接近。

    她深呼吸幾次,閉上眼睛,幾小時前的“往事”像夜裡安靜的微風一樣,撲面而來。

    王一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樣開始的,是什麼促使它開始了呢? 在她準備做晚飯的時候,劉老師打來電話。

    又是電話,王一想,電話差不多是她生活發生改變的症結。

    劉老師說她接到一個電話,是王一在龍城的表妹打來的。

    劉老師為了表現自己對王一負責任的态度,她說,她當然不會把王一的電話号碼給陌生人,雖然這陌生人自稱是王一的表妹。

    劉老師還說,這年頭還有說自己是國家主席孫女的呢?!誰能相信誰啊。

    王一估計嗦的劉老師馬上會提到她家的莫名其妙電話,便打斷了她。

    于是,她從劉老師那兒得到了表妹的電話。

     王一也好不容易才想起這個表妹應該是她隻見過一面的表姨家的孩子。

    她馬上撥通了電話,因為她想肯定是尹初石出事了,不然龍城的表妹不會突然來電話。

    撥電話時她的手甚至有些發抖,各式各樣的意外事故像幻燈片一樣從大腦的左邊向右邊滑過。

     趙春花抱怨表姐的電話回得這麼遲。

    像很實在的親屬那樣,她說她快要急死了,下班也沒敢離開。

    王一要她快說發生了什麼事。

    趙春花說她媽讓她無論如何把這件事告訴王一。

    她說她中午回家吃飯時,她媽還真找到了表姐當年寄來的照片,要是找不到這照片,她還會像個傻瓜一樣給那個“表姐”蒙在鼓裡呢。

     王一聽不懂趙春花說的話,她完全失去了耐心,她問表妹尹初石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有了别的女人。

    ”趙春花氣急敗壞地說道,好像王一是個比她更遲鈍的女人,不這麼說便聽不明白。

     王一甚至記不清自己是不是謝過表妹,有沒有說以後再聯系、請表妹來家裡串門的話。

    她沒有問尹初石什麼時候回來,這一點她記得很清楚,好像尹初石不會再回家了,因為有了别的女人。

    她放下電話坐到沙發上,心裡異常地平靜,一件不清晰的事情終于從霧裡清楚地顯現出來,這讓人痛苦。

    她解下圍裙扔到沙發上,她想馬上離開家,盡管還不知道去哪兒。

     她給婆婆打了電話,要她接小約回去,讓小約在奶奶家住一晚或者兩晚。

    然後,她呆坐着,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吳曼來了。

    吳曼問她出了什麼事,她一看見吳曼的臉馬上覺得她是個不可靠的女人,不是自己可以坦白心事的對象。

    她搖頭,可吳曼說,“你的臉慘白。

    ”王一記住了“慘白”這個詞兒。

    她覺得吳曼說這個詞兒的時候,她在心裡憐惜自己。

     吳曼是跟她告别的,這讓王一吃驚。

    吳曼說她要和一個男人住一段。

    王一問吳曼是不是這回真決定離婚了。

    吳曼說,她這回真決定的是暫不離婚,直到調整到最佳狀态。

    王一問她對誰最佳。

    吳曼說當然是對自己。

    王一問是不是通過别的男人調整。

    吳曼說,這才是最佳方法。

    吳曼還說,如果你隻有丈夫一個男人,便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丈夫是好還是壞。

    她說,這很簡單,有比較才能有鑒别。

    王一沒說什麼,她在想自己的事。

    吳曼又說,最近她在一本書上見過一個觀點,那上面說,在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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