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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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總這樣吵?” “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每次吵架都是為雞毛蒜皮的小事。

    ” “不能談談麼?” “能談,有時一談談一宿。

    談好了,就覺得兩個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以後永遠都不會再吵架了。

    不出三天,因為屁點兒事,又吵了。

    ” “性格合不來?” “我不知道他怎麼想,我覺得也不是這個問題。

    我們情趣相投,喜歡玩,喜歡瘋,喜歡開玩笑,喜歡吃一樣的東西,反正我挺喜歡他的性格的。

    要是性格不合,我們在床上也不會那麼好。

    ”吳曼說的時候十分淡然,好像在談論她妹妹的婚姻,這多少有點讓王一吃驚。

     “你們的生活很有激情。

    ”王一說。

     “對,但激情又能維系多久?”吳曼說,“激情就像新鮮水果,也會腐爛。

    ” “怎麼了?”王一問這話時覺得自己有點虛僞,明知故問。

     “我從沒對人說過,一年前,賈山就向我提出離婚了,我一直沒同意。

    ” 王一等着吳曼說下去。

     “我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麼不同意。

    我問他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他說有過,但現在沒有。

    我告訴他,他跟别的女人怎麼樣,我不管,但不同意離婚。

    我不離婚,他就得做我丈夫,盡丈夫的責任。

    他也沒反對,我們這樣過了一年,他也不反感我,一切好像也沒什麼變化。

    我甚至懷疑他說的那些女人,不過是幻想。

    ” 王一覺得開始把握不好吳曼的感情基調。

    她繼續認真聽她說。

     “其實,我說得輕描淡寫,提離婚和從沒提過離婚,對感情而言絕對是有變化的。

    我還是很惱火,也挺恨他,但不想離開他。

    後來,我們科的王大夫,是個男的,跟我年齡差不多,也結婚了。

    他跟我談過一次,他是想提醒我注意自己的狀态。

    他說,做醫生總是神情恍惚,遲早要出事兒的。

    賈山從沒給過我這樣的提醒,他甚至很少過問我的工作。

    所以我有點受不了這樣的提醒。

    我當時就哭了。

    他問我怎麼了,我簡單說了我的狀态,他給我出了一個主意,他說我遲早都得做出決定,我說不知道該怎樣決定,他說我缺乏一個準繩,去衡量這個婚姻是否具有保留價值。

    他要我隻憑一點去衡量,看丈夫是不是尊重我。

    ” “他沒說是不是愛?”王一問。

     “他說,愛跟婚姻沒關系。

    ”吳曼停頓一會兒繼續說。

    “這家夥可真是把我給‘提’醒了。

    我花了一個月時間冥思苦想,結論是賈山根本不尊重我。

    ” “你能保證這結論下得不草率?”“有什麼草率的?事實比什麼都有說服力。

    我發現,我們家不要臉的事全是我去幹。

    比如說,求人辦事了,跟鄰居借東西了,跟人說小話了,數不勝數。

    有一次,我們去聽室内音樂會,票賣完了,他讓我站門口堵剩票,他他媽的跑一個旮旯兒抽煙去了。

    還美其名曰,女的好辦事。

    票堵到了,可那場音樂會我怎麼聽怎麼不是味兒,現在我才明白,我那時覺得不對勁兒,就是因為沒發現,讓人當傻瓜用着,自己還沒發現。

    再有什麼逛商店時,給我開個門兒,坐公共汽車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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