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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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到底會引起一連串慘劇的始作俑者是我父親。

    」 如果未有栽贓一事,就下會有接下來的遺憾。

     「哇!令尊還真會記恨……呃!我是說天意作弄嘛,誰曉得會那麼巧。

    」唉!真是錯綜複雜,扯不完的迷糊帳。

    東方拜不知該把熱食拿給誰吃。

     黑玫兒的親友在另一頭焦急等候佳音,而他們三個人像仇人似地扭成一堆,真不曉得誰才是來還債的。

     他吧!上輩子欠了爛債今生得還。

     「黑新固然有錯,但我父親難逃間接兇手之名,若沒有他的密報黑新就不會逃,他不逃也就沒有那件慘事,現在你的家人仍好好的活著。

    」 這一番話沖擊著唐君然痛得無法再痛的心,他已經分不清楚誰是誰非,誰該背起原罪,恩恩怨怨如走馬燈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記得他從醫院醒來時,十二歲的他見到的是家人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安詳地像在睡覺,他腦海中想起員警說過的話,都是黑新造的孽,害死這一家子。

     都是黑新造的孽。

    這一句話在他心中生了根,讓他無時無刻不記著這筆血海深仇,想盡辦法要讨回。

     幹般算計,萬般心機,仍敵下過天意的安排,誰才應該為他家人的死付出代價?他真的錯了嗎?所以老天要罰他。

     原本他還在高興和玫兒的關系能解凍,兩人一如往常興高采烈地前往超市購買日常用品,正當他在結帳時,她忽然拔腿奔出門口沖向對街。

     槍響在那一刻特别清晰,他顧不得一切也要追上前,但是來往的車輛實在太多,他根本看不清她有無受傷,隻見她扶起自己恨了十餘年的男人。

     就在他遲疑的下一秒鐘,一輛紅色喜美視兩人於無物,油門一踩地朝兩人撞去。

     當下他看見玫兒奮力推開裹著石膏的男人,自己反而像破布娃娃一樣抛上半空,一瞬間像是停格的慢動作,鮮血似花一樣洋灑而下,濕了他一身。

     讓他更為痛心的是她吐了一口血昏迷前說的那句話—— 「以血還血夠了吧!」 他從不知道自己也有後悔莫及的一天,什麼仇什麼恨都在她由體内不斷溢出的血液中消逝,他隻要她平安無事,其他都下求。

     錫康說得對,該死的人是他,是他主導了這場傷害,因為他一心沉浸在玫兒的甜蜜中忘了取消計畫,锺愛豔為了讨好他而策畫了連環殺人計,親自駕駛他兩年多前買給她的車當衆行兇。

     「你是玫兒的初戀情人吧!」不然他不會情緒失控地做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舉止。

     東方拜以為唐君然在說他,一口岔氣梗住喉嚨差點窒息,一旁沉痛的男音苦澀無比。

     「我說過她是我最愛的女人,放下她是我這一生最難的抉擇。

    」親情和愛情他隻能擇其一。

     既不能和她在一起,亦無法面對有罪的父親,出走是他惟一想到的作法。

     「她說看過你在報上刊登結婚的啟示,事實上你并沒有結婚,為什麼?」錫康比他更适合她,他不配愛她。

     言錫康眼露怅然。

    「你和她相處過應該明了她有多頑強,若不是走到山窮水盡她絕不會放棄,一定要把理由找出來。

    」 但他能說嗎?要是能開誠布公他何必逃避。

     「沒錯,她像無所不在的陽光,不到最後關頭是不肯承認失敗。

    」因此他們才能走到現在。

     剛才的劍拔弩張已不複見,兩人心平氣和地坐談同一個心愛女子,不時的眺望手術中的燈号,希望有個人能出面告知傷者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加上先前送進去的時間已超過十個小時,血袋一袋一袋地往裡送,沒人有心思用餐。

     仿佛度日如年,交談的聲音逐漸變小,直到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空氣中流竄的是哀傷和死寂,個個臉色肅穆地盯著兩扇白色的門。

     沒人敢去想接下來會怎樣,木然的坐在等候椅像失去靈魂的活俑,動也不動地等待奇迹。

     是仇、是怨、是恨、是債全一筆勾銷,消弭在刺鼻的消毒水中,兩派「仇人」漸漸地靠近,沒有隔閡地關心同一個人。

     大約又過了五個小時,一行醫護人員陸續走出,殿後的是神情極為疲憊的關子熙,他邊脫下手術帽和手套,一臉嚴肅的走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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