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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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真有紅八撿了去,一算牌赢了三根牙簽,沒啥成就感。

     「你到國外待一陣子吧!别把自己當箭靶子,他打算要絕了你的後路,我不想替你收屍。

    」若有人要犧牲就由她來吧! 黑新苦笑地看看上了石膏的右腿。

    「你呢!擺得平那個不死心的小于嗎?」 「他很恨你。

    」一句話道盡其中豐酸。

     自從他的未婚妻出現後,兩人的關系起了微妙變化,他不再像一開始時容易攻破心防,仿佛築起一道牆将自己關在裡面。

     每回她都要用盡心思才能敲開一條縫閃入,極力地避開敏感話題,才能和他相安無事。

     看得出兩人都應付得十分辛苦,他不想她受傷偏偏所作所為一定會傷到她,她想要改變他放棄報仇的念頭,可是最後傷心的總是自己。

     一個多月以來,他們都累了,而且傷痕累累,明明相愛卻不能說出口,隻能在肢體交纏時,互傾全身熱力來宣洩積壓的苦悶。

     每一次一聽到父親受傷的消息她就好恨他,恨他為何不肯罷手,非要一命抵一命才肯甘心嗎?當年的事父親或許有錯,但他是被人栽贓走私毒品才會釀成後來的意外,真要有錯去找那個密報的人,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父親容忍,是因為心中有愧,若非他帶頭闖進和諧的唐家,他們一家人也不會從此天人永隔,發生家破人亡的慘劇,所以這一筆血債父親認了。

     這些年來雖未受法律制裁,但是一向重義氣的父親形同自我囚禁,不然他哪會舍棄一群打天下的兄弟,将棒子交給下一代,他曾說過要好好地照顧兄弟們到他倒下的一天,為了此事他食言了。

     心理醫生醫不好自己的心疾,她不知道該将自己定位於何處。

     既不是情婦,也非情人,像是兩個睡在一起的陌生人,近到無距離地傾聽彼此的心跳聲,隻是聽不見心中的聲音。

     誰也不開口提遊戲結束,一日複一日的折磨最愛的人,他苦,她也苦。

     眼淚幾乎流乾了,他曉得她偷偷地背著他在浴室痛哭,而她瞧見他鎮夜不睡地站在陽台抽煙,一根接一根地望著星空不言不語。

     心,真的快空了。

     愛他,好難。

     「玫兒,回家吧!這件事你别再管下去,我和他的恩怨我自己解決。

    」他的女兒何其無辜,不該陪著他受苦。

     她低歎地重新洗牌。

    「能不管嗎?你是我父親。

    」 「我活夠了,不在乎這條老命,你還年輕……」說著說著,黑新哽咽了。

     原本房裡嘈雜的人自動離開,兩名牌友也藉口上廁所走了出去,隻剩父女倆談著心事沒人打擾。

     半年來黑新受傷的次數逐漸增加,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難保有一次無法幸運的逃過,周遭不知情的人都開始猜測内情不簡單。

     不過大家都有默契地絕口不談,默默地在背後付出關心,期盼這件事早點過去。

     杜小眉甚至去廟裡求了二十張平安符,非常誠心地又跪又拜,要老闆好好保重身體,台灣的熊已經不多了,列為保育類。

     雖然是可笑的說法但令人窩心,讓大家緊張的神情為之一松。

     黑玫兒握起父親長滿粗繭的手。

    「生命不在於長短,而是有無意義,我會盡一切力量保全你。

    」 還有他。

     其實,唐君然更可憐,他的生命中隻有恨,将永遠失去陽光。

     「乖女兒。

    」他不知該說什麼,這一生逞兇鬥惡,好勇要狠的,上天仍待他不薄的給了他一個好女兒。

     「答應我,别傻傻地和他玩命,有南傑在他奈何不了你。

    」現在隻能仰賴白龍幫的勢力。

     「那你呢!你身在虎穴我可不放心,有時我覺得你實在太獨立、太有主見了,我隻要一個女兒而非女強人。

    」她讓所有當父親的人驕傲,同時也灰心不已。

     因為她是個不需要父親的女兒,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并勇往向前去實現,大目标抓住了就不悔改,沒做出一件讓父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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