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朋友之意

關燈
說,華建集團内部每一個項目經理都在變着法子搞錢,無非材料回扣與人工費回扣而已,隻是手法有不同,程度有深淺。

     今夜我又從噩夢中驚醒,抽完兩根煙後突然感到無比的孤獨——孤獨是一種毒品,排解他的唯一方法就是去人多的地方熱鬧,但問題是每當喧嚣過後孤獨反而更深。

    我想起有幾天沒聯系歐陽悅了,便操起電話打給她,全然不管已經是深夜兩點。

    但沒想到電話隻響兩聲她就接了,電話中傳來她沙啞的聲音說:"喂。

    " 我驚訝地說:"你還沒睡麼?" 她頓一頓說:"是,我也失眠的,正猶豫着要不要打電話給你,沒想你倒先打來了,怎麼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她的聲音慵懶而溫柔,透着關心和體貼,我有那麼一刹那的感動。

    是啊,我們都隻是城市森林中兩個寂寞的人而已。

     我嗯一聲慢慢地說:"要不你過來我這邊。

    "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在你那我不習慣。

    " 我沉默了一下做出讓步,說:"我們不一定要做愛,一起說說話也好,上次的事對不起。

    " 她考慮了一下說:"也好。

    " 她半小時後就敲響我的門,我們熱烈地擁抱,如同一對真正的親密的愛人。

    她呢喃着說:"有一個溫暖的懷抱真好啊,哪怕這是大灰狼的擁抱。

    " 我們松開後,她将手上的東西一揚說:"剛才路過夜店,買了些吃的東西,我去廚房熱一下,我們喝點酒吧。

    " 盡管我今晚的酒意——應該說是昨晚的殘酒未醒,但我十分贊成這個提議。

    她把鴨脖子垛塊、饅頭切片,還用高壓鍋壓了稀飯,然後打開音樂,我們相對而坐打開啤酒。

    我們相對一笑,無須更多言語舉杯幹掉,喝完再滿上再幹掉。

    各一瓶酒下肚,她才說,這還真有一點家的感覺,你說我們結婚了是不是還有這份閑情逸緻。

     我仿佛記得以前趙雪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是我們搬進來的第一個晚上,我和趙雪也曾經這樣相對而飲,然後相擁着站在陽台上看城市的萬家燈火。

    其時月光如水傾灑人間,東湖微波蕩漾,遠處車燈如螢,花香輕散。

    我們深情擁吻,我于是堅信幸福就在我的懷抱。

    此刻的我也是溫玉滿懷,恍惚中我說:"趙雪,我愛你!"卻突然啪的一聲,接着臉上火辣辣地痛,我被人大力一把推開,定睛一看歐陽悅正怒眼圓睜地喊:"你這個混蛋,你去死吧。

    " 我一愣神,才發現都是酒精惹的禍。

    我不想做任何解釋,因為說什麼都是蒼白的,隻是點燃一根煙默默地吐向已經被污染的天空。

    歐陽悅先是罵,然後卻開始痛哭起來,很傷心很痛苦地樣子。

    她哭泣着說:"想不到這麼多年你還忘不了她。

    " 我把煙彈在空中,煙頭劃一條亮紅的弧線向大地墜去,我趴着看煙頭落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然後熄滅。

    我突然想如果是我這樣落下去不知是什麼場景? 我去撫摸已經停止抽泣的歐陽悅,心中泛起一絲柔情。

    她再一次倒在我懷裡說:"我不管你想不想她,我隻要你在我身邊就行,要不我們結婚吧。

    " 我心頭冷笑,他媽的又跟我裝了。

    突然想起以前王仕途說過的一句話:這年頭把女人搞上床容易,但把女人哄下床卻很難。

    眼前這個女子絕對是一個妖精樣的女人,不說她與萬用表——她的第一個老闆,手把手教她上路的那個家夥之間的關系,就算是與一些客戶也常是不清不楚的。

    我不過是她衆多情人中的一個,不然她憑什麼年紀輕輕、一無本領二無背景能在短時間内聚下百萬之财?歐陽悅打小出生在一個貧窮的農村家庭,家中姐妹兄弟衆多,沒錢是她最大的噩夢,因此掙錢也是她最大的愛好。

    她是一個甯願脫褲也不願花錢去走關系的角。

    跟我結婚,當我是SB麼?一想到此當即心頭一硬,但浮現在我嘴角的微笑一定是真誠而迷人的。

    我說:"我也想啊,隻是你看得上我這麼個無心無肺的二手男人麼。

    " 她也幽怨地歎息說:"有什麼辦法呢,誰叫我這麼死心塌地地喜歡你呢,再說了一個對舊情不忘的男人不正好說明他是一個好男人嗎?"我心想真他媽的會裝,你不去演戲真是太可惜了。

    老子自然而然有法子對付你,不過暫時還用不上,先洗了澡上床再說。

     這一次我同意她把趙雪的照片拿下來,我再一次進入她的身體時,她誇張地啊了一聲。

    事畢,我點一根煙看着慢慢亮起來的天空親密地對她說:"跟你商量件事。

    " 她用溫暖而堅挺的Rx房貼着我,很乖巧地縮在我粗壯的臂膊下哼一聲說:"你說吧。

    " 我心頭冷笑,口中極為難而溫柔地說:"最近我打牌手氣不好,輸了些錢,都是公款,公司的配用金,"我邊說就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慢慢繃緊,我接着說:"這次公司總部要來審計,我得趕緊把這筆錢還了,你看能不能幫我一下。

    " 她雖然還是光着身體,但是已經離我有些遠了,她遲疑着說:"多少錢?" 我說:"也不多,也就二十來萬吧。

    " 歐陽悅幾乎是沒有猶豫地說:"這麼多,我哪來那麼多錢啊?好多賬我都沒有收回,而且我也還欠别人不少款呢,昨天都有人來公司堵我的門了,你啊,明知道自己打牌不行還去玩。

    " 我仍然不死心地說:"你總不能看着我死吧,如果這些錢不及時充賬會惹很大的麻煩的,搞不好我要下課的。

    " 她已經開始準備穿衣服了,"我真的幫不上你什麼,20萬啊!你朋友那麼多,應該會有辦法的吧。

    " 我暗笑,剛才還他媽的鬧着要跟我結婚呢,如今老公有點難事就準備拍屁股閃人。

    清晨的風拂動窗紗,我又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身上都起一層雞皮疙瘩。

    計謀得逞的得意之中卻又從心底泛起一陣深深的失落感。

     我預料到她會找理由不借錢給我,但是内心深處希望她真的願意為我分擔一些事。

    如果她不是這樣的勢利,我或許真的會娶她吧。

     歐陽悅匆匆穿好衣服要出門,說:"還有些事要處理,我們再聯絡啊,對了,這次我還真的認識了一個太陽廣場項目部的人,到時介紹你認識啊。

    " 我說:"靠,到時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号子裡待着呢。

    " 她切一聲說:"大清早地可别亂說話,我相信你能解決的,BAYBAY!" 房門在她身後關上,但是喧嚣的市聲已經透窗而入,這個城市的人們又開始了新的一天,蟄伏了一夜的欲望又要發洩了。

     十四 所謂公開招标,不過一場成人玩的遊戲,仿佛戲台上員外的女兒在玩抛繡球,但是繡球永遠也不會落在傻頭傻腦的窮小子們腦袋上,隻會正好打中那個剛中了狀元的幸運兒。

    又或者說,公開招标隻是妓女立的牌坊,外人看來寶相莊嚴,實質也是明碼标價,牌坊立得越高,表示價碼越是昂貴。

    所以從這方面來說,招标過程其實也是公平競争,不過比的是誰出價最高,誰的出價更巧。

     天寶酒店項目的圖紙還沒有出來,競标活動卻早已經開始。

    我正式地去造訪高天寶,向他明确提出我們願意再次承接其酒店工程。

    但是他一味打官腔說:"你們在前期的加州花園的施工中确實不錯,這些會作為我們的參考依據,但不能當做是必要條件,我們歡迎華建集團參與投标,我們會根據需要選擇最合适的一家作為承建商。

    "他頓一頓又說,"而不是看誰的所謂實力最強。

    " 其實我非常清楚,直接找他的效果并不大,但這是必須走的程序。

    他是商人,他要的是花最少錢蓋最好的樓,最好是不花錢把樓蓋起來。

    我悻悻地退出他的豪華辦公室,想這事的突破口還是在王仕途身上。

     我打電話約王仕途一起出來吃飯,他卻一口回絕,說是最近幾天太忙。

    我捂着電話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此人以前基本上都是随叫随到,這次如此擺譜自然是有原因的。

    我馬上跟馬麗打電話,讓她趕來與我彙合,我在中南路一家肯德基店等她,半小時後,她身穿一件領口開得極低的白色連衣裙翩翩而至,我隔着玻璃看着她下出租車,在人流洶湧的街道上,她仍然是那樣的出衆,一個活脫脫的白玉美人啊。

     她進門,眼睛左顧右盼,我站起來向她揮手,她嫣然一笑款款向我走來。

    我發現許多男人向我投來妒忌的目光。

    她說:"幹什麼?在這種地方就想約會我麼。

    " 我笑着說:"你想喝點什麼?" 她摘下時尚的墨鏡說一杯可樂足矣。

    我就跑去買來一杯可樂。

    然後坐在她面前微笑地看着她,她不自然地摸摸臉,"幹嘛這樣看人家,跟一個色狼似的。

    " 我心中笑,是啊,我是好色,可是色狼卻不是我。

    我說:"這段時間大家都有點忙,等一下陪我一起逛逛街啊。

    "她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我,不放心地說:"你該不會對我有什麼不良企圖吧?" 我哈哈一笑,心中卻也隐隐一痛,開始有些心底發虛。

    我說:"沒事,就是陪我逛逛,然而一起去燒香敬神去。

    " 馬麗哈哈大笑,"你不是無神論者嗎,也信這個?" 我微微一笑,"不是我信,而是王仕途信。

    " 大約是前年,我陪王仕途去歸一寺燒香,寺中有一個年輕的和尚法号宏觀。

    自稱是寺院方丈昌明大師的關門弟子,宏觀法師一身白袍一塵不染,相貌俊逸,寶相莊嚴,有飄然出世之感。

    其與王仕途不知為何很熟,其禅房位于寺廟之後,面朝大江,背依小洪山,四面修竹環繞,當是一處勝地。

    堂中有一楹聯上書: 佛在何方,到此即是天竺國; 林開大戒,坐時自有上乘禅。

     我想這和尚好大的口氣,竟敢自認佛祖!宏觀法師奉上清茶淡然而坐,問:"王先生此次可是為商而來?" 王仕途驚訝地說:"正是,不知法師如何得知?" 宏觀淡然一笑:"我早就說過王先生名字起得不好,盡管先生有安邦定國之才卻也是報國無門的,此次見先生面有喜色,卻喜中似有隐憂,眼中又有躍躍欲試之光,貧僧猜先生定是要棄官求商了,卻又難舍仕途之求,不知是否?" 王仕途一揖到地,驚呼:"大師真是聖人也!"我冷眼旁觀,心中暗笑,這世上哪有什麼神明?更沒有什麼大師,不過都是裝神弄鬼忽悠天下老百姓而已。

     王仕途說:"我正是為此而來,我的一個朋友要邀我下海從商,并委以副總職務,工資薪水等超出以往百倍也。

    " 宏觀哂然一笑說:"先生可知如今城市裡何種建築最為壯觀雄偉。

    " 王仕途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又看看我。

    我撓着頭皮說:"我也沒有研究過呢,反正如今城市中樓房是一處比一處高。

    " 宏觀微笑說:"然也!那麼本寺之中,何物最為金碧輝煌。

    " 王仕途說:"大雄寶殿之中如來佛祖像是也。

    " 宏觀道:"正是如此,因為佛祖是我等信仰所在,自然是金鉑加身輝煌無雙。

    貧僧不久前有幸參加宗教協會組織的赴全國考察活動,每到一地都發現凡宗教盛行之地,當地最為宏偉的建築必為教堂或寺廟是也。

    遠的不說,但說我國之西藏,最宏偉的當是布達拉宮。

    等等這些,你猜是何種原因?" 王仕途答不上來,我忍不住接口說:"這是故意弄得高大恢弘以讓百姓産生敬畏之心吧。

    " 宏觀哈哈一笑,說:"唐施主看來與佛是有緣的,難得啊!但你之所言并不盡然也,這都是信仰之故,人們信仰什麼,自然會将信仰之物築得高大雄偉。

    " 我抓着腦袋說:"但是這與王先生向你求教的問題有什麼關系嗎?" 宏觀道:"施主你過于急功近利,此又乃汝之大忌也。

    " 我羞愧得滿臉通紅,當下不語,看這和尚到底想說什麼。

    隻聽這宏觀和尚又說:"剛才我問王先生城市中何處建築最為雄偉,答案是除卻政府大樓便是銀行是也!" 王仕途一拍大腿說:"正是啊,如今的每一個政府大樓無不奢華之極,難怪中央是要嚴格控制政府大樓超标的。

    其次便是銀行,無論是建行、工行、中行還是農行,所建之辦公樓無一不是高大宏偉。

    我做設計的時候都喜歡做政府大樓與銀行大樓的設計,他們從來不怕花錢多的,大師真是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啊!" 我想屁,還足不出戶呢,這個大師剛才不是說出門去考察過的麼?想我才是天天忙忙碌碌卻還真不曾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精彩呢。

     宏觀又道:"你知何故嗎?" 王仕途疑惑地回答:"難道是人們都信仰銀行?" 宏觀輕呷一口香茶緩緩笑道:"更準确地說,是人們更信仰權力與金錢是也!此與教堂中供奉上帝、寺廟中供奉佛祖如出一轍啊。

    當令世人并非沒有信仰,而是把更偉大的神明改成了更為直接的權力與金錢。

    政府大樓供奉的是權力,銀行供奉的是金錢。

    故紅塵萬裡,無非權、錢兩字也!" 王仕途一副茅塞頓開之狀,拍着腦袋說:"大師之意莫非是如果我不能進而為官,那麼就退而求财?" 宏觀此刻左手持杯,右手作拈花之狀。

    神情高遠,更是微笑不語,仿佛真正的世外高人一樣俯看衆生。

    王仕途說:"得大師指點,我算是明白了,真不知如何感謝大師才是。

    " 宏觀說:"感謝那倒不必,貧僧此處倒是有幾樣信物,都是我師昌明大師親手開光之物,先生可請一樣或幾樣去擺在案頭以助先生飛黃騰達。

    " 王仕途馬上說如此最好不過,當即随宏觀一起轉入後堂。

    我卻想,操,這不就開始要錢了麼? 果然,後堂之中有一排巨大的雕花博古架,其中擺滿了各種工藝品,多是佛祖的各種形象,其下均标有價碼。

    但其中卻有幾樣并無标價,經驗告訴我們,愈是不标價者便是愈貴。

    特别是一款美女的裸體雕塑,最為引人注目。

    但是此裸女為玉石雕琢而成,通體透明,白璧無瑕,身姿曼妙,似欲乘風而去又似翩翩舞後方息,神态安詳欲語還休。

    王仕途一見此美女雕塑就愛不釋手,手抓其腰,正好盈盈一握。

    宏觀道:"先生可喜歡此女?此乃我佛教界著名的雕刻大師啟德大師生前遺作,世間隻存此物一件。

    此玉為真正的和田美玉,極是珍貴的。

    " 我沖口而出:"我佛不是講究六根清淨麼,原來大師也愛美女啊。

    " 王仕途斥責我不可胡說,但宏觀和尚卻道:"然,心存美者,無處不是美。

    欲者所見則無處不是欲。

    我佛所見則無處不是佛,施主所見并無可厚非。

    " 我再一次羞愧難當。

    王仕途則問:"此白玉美人要價幾何?" 宏觀眼神一亮說,這本是我師傅心愛之物,向不與外人道也,我與王先生也是故交了,當也是有緣人,先生如此看中,就按7萬元吧。

     我心想,真是他媽的漫天要價,如今把一個軟玉溫香的真美女弄上床也不會超過1萬塊,他媽一個破石頭雕成一個美人卻要7萬元。

     王仕途看着我,我假裝不見,去看别的東西,我指着一個卧佛說:"這個佛倒好。

    "因為上面标價不過8000元。

     最終我掏了8000元幫王仕途請到了這尊佛。

    在寺廟買東西不叫買,而是叫"請",否則為大不敬。

    至今此佛還在王仕途的辦公桌上,我想他每天看到此佛會不會都想起那個白玉美人呢? 我和馬麗一起驅車前往歸一寺,去年昌明大師已經圓寂,但方丈卻不是宏觀大師,他對此十分生氣,多次揚言要返俗。

    以前凡夫俗子受了委屈,看透了紅塵多選擇遁入空門出家,倒沒想到高僧在空門中受到委屈也會選擇返俗。

     我和馬麗買了門票一路燒香,馬麗疑惑地說:"你不會是真的收心改信佛了吧?"我看着大雄寶殿中高大威嚴的佛祖像苦笑說:"我這種人隻怕佛門都不收的。

    " 馬麗咯咯地笑着說:"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隻要你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 我說我介紹一個大師給你認識,便帶着她轉入寺廟後面的宏觀的小院。

    小院門口,有幅本制楹聯: 白鳥忘機,看天外雲舒雲卷 雲山不老,任庭前花開花落 由小和尚通報後,不一刻宏觀和尚便迎出門來,眼睛老是往馬麗身上瞅。

    我哈哈大笑說:"大師看到美女是否動了凡心啊?" 宏觀雙手合十說:"罪過,雖說在我佛眼中美女如枯骨,但是小僧也是愛美之人,如此美女若是不仔細欣賞也是暴殄天物的。

    "這一番話說得馬麗嬌臉泛紅,更是平增幾分豔色。

     我哈哈大笑說:"大師果然是大師,想不到好色也有如此一番說詞,看來是為我等泡妞找到了理論依據。

    " 宏觀十分不滿地說:"唐施主不可曲解貧僧的意思,這豈是你等天天酒池肉林所能同比的。

    " 馬麗也十分不滿地說:"就是,你怎麼能随便亂引申大師的意思。

    " 我道歉說:"對不起,我确實是塵根太深,是我不對。

    " 宏觀卻道:"其實不然,至此已非門外客,過來便是個中人。

    唐施主其實是頗有佛緣的,若是一心向佛,将來的成就可在我之上啊。

    " 我忙說不敢,馬麗拍手笑說:"要他做和尚隻怕太陽都會從西邊出來。

    "宏觀也說:"若是有如此美人在旁,就算是我也是不肯入空門的——不知唐施主今天所為何來。

    " 我心中暗笑,剛才還說自己隻是愛美,要是馬麗同意陪他一晚上,隻怕你這家夥馬上就得脫下袈裟去開房了。

     我說:"不知大師的白玉美人可還在?" 宏觀定定地看着我,緩緩地說:"唐施主當是代人求美吧。

    我心頭一驚,想這家夥還是有一套的,當下承認說,大師神明,正是如此。

    " 宏觀說:"白玉美人還在内堂之中,請!" 果然那樽白玉美人還擺那兒,發出誘惑的神秘之光。

    宏觀說:"佛渡有緣人,美女贈英雄,此美人久曆佛香梵音又經高僧開光,其已經頗具靈性。

    昨日我觀其還有些暗淡無光,不然今早見之卻突然容光煥發,正自奇怪,不承想原是唐先生要來請她了。

    " 我心頭暗笑,你跟街頭那些吆喝着賣漿引車的老農有何區别?我要不是為了王仕途狗日的開心,老子才懶得管他什麼通靈不通靈呢。

     當下問:"不知大師要多少錢才可将此美人出手?" 宏觀說:"唐施主果然是爽快人,既如此,就8萬吧。

    " 我大吃一驚說:"上次來才7萬,這麼快就漲價了。

    " 宏觀氣定神閑地說:"施主這就不懂了,此白玉美人乃是無價之物,豈可以金錢度之,它隻是與施主有緣施主方能得之。

    想這世間萬物無一不在漲價,施主如果下次來隻怕會更貴的。

    " 我知道多說無用,隻好咬牙同意。

    宏觀微微一笑,命小和尚取出一個精美的盒子來,包裝好。

    我說沒有那麼多現金啊。

    宏觀說本寺可以刷卡的。

     交易完畢,宏觀請我們免費吃了一頓齋飯,雞鴨魚肉一應俱全,不過都是豆腐做成,倒也味道不錯。

    我想這他媽的8萬元就是請得一塊石頭和吃得一頓齋飯,比之我們天天拼命修房子掙錢來方便多了。

     席間馬麗問:"這個美人你是想送給王仕途吧?" 我笑笑說:"是你去送,效果肯定比我好。

    " 馬
0.14317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