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他幫她把話說完。

     他的承認,将她推進痛苦深淵,眼前一片黑暗,幾乎就要昏厥。

     「至於單據上的金額,是我陪你度過失戀低潮的代價。

    」樓耘紳的補充,不啻是在她已撕裂的心,再補上一刀。

     甜蜜的世界瞬間崩坍、毀滅,她啞然,不吵不鬧,唯有如斷線珍珠般的淚水,不停淌落,一滴滴沾濕了手中的單據。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而她則傻得從一個謊言,再跳進另一個謊言。

     同樣都是欺騙,但相較於汪定帆的腳踏兩條船、及事後公然的言語侮辱,樓耘紳所謂的「懲罰」,更令她痛心疾首。

     「請務必要在期限内把款項繳清。

    」樓耘紳别開眼,不去看她哀傷的模樣。

     在他逼出她的心意之後,再殘忍的将她的愛,狠狠踩在地上,無情的踐踏。

    所有如夢似幻的情節,都隻為了在這一刻羞辱她。

     她怎麼會傻得以為他會愛上自己呵!究竟是她太笨,還是他的演技太逼真? 手中薄薄的紙張,在在提醒著她殘酷的事實,這份禮物,重得她無法承擔,亦壓碎了她編織的美夢。

     腦海中閃逝而過的,竟不是他的寡情和冷淡,而是他的溫柔和體貼—縱使,那隻不過是欺騙她的伎倆。

     不可否認地,他營造了瑰麗的幻境讓她耽溺其中,隻是她還來不及細細品味,便被強迫清醒。

     也許,她也在利用他的追求,填補她受傷的心靈和空白的感情…… 她的反應,并不如樓耘紳所預期的,稱得上冷靜,以往他交往過的女人一聽到要分手,個個都呈現歇斯底裡狀态,甚至搬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老掉牙招術,想企圖挽回他的心。

     殊不知,那樣做隻會讓他更不耐煩,去意益加堅定。

     就這一點而言,沈書嫚沉默的哭泣,比那些聒噪的女人好多了,卻也剝奪他惡整的樂趣。

     她連傷心都這麼保守、矜持,他不禁懷疑她的難過有幾分真心,至少,她也該開口指責他、控訴他的無情,然而此刻,她卻像個啞巴似的,悶不吭聲。

     還是,她對他的愛,微薄的隻值幾滴眼淚? 越想,他心中越不快,而他應該潇灑的一走了之,不應該還杵在這裡,但腳卻像生根似的,沉重的無法移動半分。

     他精明的腦袋,此刻完全無法發揮作用,厘不清那矛盾糾結的心,到底在期待什麼。

    是希望她低聲下氣的求他别抛棄她?還是想再聽她堅決的愛情告白? 兩人沉默良久,仿佛連空氣也為之凍結。

     最後,由他率先打破凝滞。

    臨走前,不忘給她忠告,算是臨别紀念。

    「以後學聰明點,别輕易相信『混蛋』的話。

    」 終於,沈書嫚找回一點知覺,蠕動唇辦,卻費盡氣力。

    「樓先生……」她在他踏出家門的前一秒,幽幽的喚著。

     樓耘紳駐足,背對著她。

     她婆娑的淚眼,眷戀纏絡著他颀長的背影,雖然心中割舍不了,也要接受擺在眼前的重擊。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壓抑内心的悲哀,猶疑道:「在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你有沒有……有沒有一點點、一點點喜歡我?」她的問題,深深地撼動他的心弦,令他胸口一陣灼熱。

     他卻不假思索的嗤笑。

    「你以為你是誰?」丢下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的斷然離開,也走出她的世界。

     在他心裡,她隻是個傀儡、是個玩偶,玩弄一番後,便棄之如敝屣,不值得再費心疼愛。

     他說過的甜言蜜語,也不過是戲言,隻是她一廂情願、愚昧的當真了。

     沈書嫚像具癱壞的娃娃,頹然的跌坐在地上,沒有眼淚,心口荒蕪凄涼。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再度慘遭「情變」後——不過,這一切隻是她的自作多情—沈書嫚變得更寡言
0.05161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