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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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的禮物,你居然不要?你是窮瘋了還是想借機哄擡身價?”曾向朱臉紅脖子粗地吼着。

     趙元旗站在沙發前,冷冷地看着他。

    “我沒那閑功夫和你玩心機,這筆稿酬對目前的我而言的确很高,但你以為我是為了錢才選擇寫作這條路的嗎?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說完,趙元旗頭也不回地離開,完全無視于被氣得狼狽的曾向朱--他怒目瞪着趙元旗離去的背影,張着嘴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呃……現在是什麼情形?怎麼場面一下子變得這麼火爆?湘婷連想插個嘴緩和氣氛的餘地都沒有。

    可是基于職業道德,她仍然起身跟上前去送客人離開。

     “趙……趙先生,請留步。

    ”湘婷幾乎得小跑步才能追上他。

     可惡!沒事腳長那麼長幹麼?她在心中抱怨。

     “幹麼?”趙元旗發現她氣喘籲籲地追來,在大門前停下腳步。

     “您就這麼生氣地離開,我怕您氣壞了身體。

    有什麼事好好說嘛!何必傷了和氣?”湘婷展開她細緻的嗓音勸道。

     要知道,在她沈湘婷三年的陪酒經曆中,從來不曾讓一個客人抱着不愉快的心情踏出“愛情海”的大門。

    她可不會讓這個大鐵闆砸了她的招牌! “我沒有生氣啊!氣的人是他吧?我隻是如實地說出我的感覺罷了,你想太多了。

    ” 呃……湘婷覺得她額上的三條線又回來了。

     “呵呵~~是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那請您慢走,希望您下次再光臨‘愛情海’,季萱一定熱情招待您。

    ”她笑着說出客套話,基于職業習慣她說着酒場中最常見的場面話。

     一般的客人通常會笑着說“一定、一定”之類的話,然後免不了拉拉手、摟摟腰,占占便宜。

    但湘婷早該知道那是針對“一般”客人而言,而眼前的這個怪腳絕對與“一般”的定義差很多。

     果然-- “不了,多謝你的熱情,我不喜歡這種地方。

    再說,我也沒那閑錢來這種銷金窟。

    再見!”趙元旗一本正經地說完,就潇灑離去。

     隻留下一臉鐵青的湘婷杵在原地,久久不能移動…… 因為--沈湘婷已經被這個白目男、大鐵闆氣到胃出血得内傷、全身發抖、臉部抽搐、雙腳抽筋,動也動不了了!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真不曉得那個男人的神經是用什麼做的,竟可以粗到這種地步,簡直快把我氣死了!真是夠了!我這個紅牌小姐的面子都被他踩在腳底下了!哇--氣死我了!” 湘婷此時正毫不淑女地窩在紅色絨布的軟骨頭上,對着造型可愛的趴趴熊電話咆哮。

    她素淨的臉上脂粉未施,白裡透紅的肌膚閃着光澤,一頭長發随意地紮在腦後,此刻的表情若被“愛情海”的客人和同事看見,一定會吓得目瞪口呆。

     而另一端正被她魔音穿腦的對象,正是她的至交好友--殷小梨。

     小梨在電話線的這一頭,冷不防地被湘婷的尖叫襲擊,她縮起肩膀趕緊把話筒拉得老遠,覺得自己的耳朵就快廢了! 和湘婷認識超過十年了,對她老是沖着電話大吼的“壞習慣”也了若指掌,但笨頭笨腦的她還是老忘了躲,最近經理叫她她都沒聽到,看來她的重聽就是被沈湘婷這個損友給害的。

     “沒那麼嚴重吧?不過是一個不識相兼不識貨的白目男,有必要讓你氣成這樣嗎?”雖然耳朵還在隐隐耳鳴中,但小梨仍然挺有義氣地出言安慰。

     “怎麼會不嚴重?拜托!我沈湘婷是何許人物?連續三年蟬聯最有價值的陪酒女郎,被我征服的男人多如過江之鲫,居然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青仔欉’踩在腳底下,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小梨歎口氣,湘婷的個性她再清楚不過了,隻要一扯上面子問題,湘婷是甯可打腫臉也要充胖子的那種人,她知道隻要她一拗起來,就算傾家蕩産也要把面子要回來。

     小梨隐約嗅到麻煩的先兆,好聲好氣地說:“你先冷靜一下,人嘛--難免會遇到一些事情是我們不能控制的,幹麼一定要争這口氣?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讨所有人歡心的,有些人就是不買你的帳,那又如何呢?不過,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物克一物吧?居然對你美如天仙的外貌無動于衷?就連同性戀也無法抗拒的美貌,竟有人能不受影響,這個人一定--” “殷小梨!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諷刺我?” 小梨又縮着肩膀拉開電話,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呃,你别生氣,我一時說溜了嘴--不是,我是說我一時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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