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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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她在椅子上坐下,翻開樂譜,再小心的取出小提琴。

     一曲"四季協奏曲──春",還沒演奏完就被從中喊停,指揮氣憤的用指揮棒敲打他前方的樂譜架。

     指揮的表情不太好看,席總監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豔榕也皺著眉。

     "那是什麼聲音?"梁磬好笑的問。

     在悠揚的樂聲中突然插進一個與旋律不同的鋼琴聲,就像是故意與别人不一樣似的。

     "對……對不起,我拿錯琴譜了。

    "在樂團右方擺著一架鋼琴,歉意連連的是一臉無辜的鋼琴手──吳明麗。

     豔榕看她向大家鞠躬哈腰的模樣,心底泛現不舒服的感覺。

     怎麼可能會有拿錯琴譜、彈錯琴這種事!她倒底有什麼居心?! "又來了!" 幾乎是不可聽聞的聲音,豔榕在席間聽到一道不以為然的批評。

     "難道說是因為壓力大的關系?"梁磬挑眉笑問。

    "和大名鼎鼎的柴豔榕一起演奏讓你手忙腳亂?" "我看到柴小姐太高興了,所以……"她紅著臉道,低著頭,以眼角瞄了瞄帥氣的梁磬。

     聽到她說這種話,豔榕心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太刻意了!一點也不像出自她的真心,說看到她太高興了,這句話的可信度有多少? 她變了好多,總覺得……她是在刻意讨好自己,想要引起梁磬的注意。

     "這樣就能緊張到連演奏什麼曲子都搞錯?我看你的抗壓性也不怎麼樣嘛。

    "梁磬毫不客氣地嗤笑。

     他的話引起團員們一陣悶笑,吳明麗則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

     "在面對觀衆時絕對不能出錯,這不是你站起來向大家道歉說你搞錯就算了,請你認真面對每一次的練習。

    "梁磬毫不客氣地斥責著。

     他從沒看過這麼離譜的練習,當下,他對台北愛樂的鋼琴手印象大打折扣。

     "是,對不起。

    "吳明麗咬著牙,低頭坐回鋼琴前。

     豔榕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切,她語氣淡漠地道:"别再耽誤練習時間了,我相信其他團員還有事情得處理,開始練習吧。

    " 主角都這麼說了,梁磬也沒刁難下去的必要。

    "不好意思,我多管閑事了。

    "他抱歉地朝席總監和指揮道歉。

     "别這麼說,梁總監對音樂的堅持我們早有耳聞。

    "指揮連忙笑著說不要緊。

     "還希望在練習時你能給一些意見。

    " 梁磬的反應他們能理解,而且自己團上的鋼琴手出狀況百出讓他們面上無光,他們會私下給她一點小警告。

     "這自然沒問題。

    "梁磬大方的應允。

     團員們聽見梁磬的承諾,發出小小地驚歎聲,興奮的叽叽喳喳讨論著。

     "我們别讓總監看笑話了,各位。

    "指揮敲了敲指揮棒,提醒團員們收回興奮的情緒。

    "四季協奏曲──春,再來一次。

    " 樂手們紛紛将樂器就定位,在指揮下完美演奏出。

     "這一次大家的表現都不錯,隻是……"梁磬笑得十分詭谲。

     "隻是什麼?"席總監和指揮著急著問。

     梁磬但笑不語,眼神瞟向抱著小提琴深思的豔溶。

    "豔榕,你說說看。

    " "我?"豔榕指指自己。

     "對,你是其中的一份子,你來說說看。

    " 衆人将注意力投在她身上,等待她所說的話。

     "我覺得大家表現的都很好、都很棒,隻是……"她皺著眉,考慮要不要說出來。

     "隻是什麼?" "鋼琴手不行。

    "梁磬替她接上話。

     被點名的吳明麗驚訝的怔愣住,她的模樣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羞憤、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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