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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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了。

    而你的愛,更教我不屑。

    今後,你是你,我是我,我會忘了你、不再記得你!”他無情地撂下話,轉身奪門而去。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去宰了殷峽那個狼心狗肺、手段陰毒的家夥! 她的世界,在他走後,成了淚水形成的冰冷國度。

    她的心,也因他臨走前最後的話而碎裂;他說,他要忘了她,他将不再記得她。

     淚,猶如滾滾的河,再也停止不了……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嶽曜天突如其來地沖進殷峽的辦公室—— “你果然是姓‘陰’的!”嶽曜天兩眼暴怒,憤然指向坐在辦公桌前的殷峽。

     “我是姓殷啊!”殷峽愕愕然,愣愣然,硬是罩了一頭霧水。

     “你也知道自己姓‘陰’,那你何不改個名,叫‘陰毒”,那才符合你的本性!”嶽曜天一腳跨進,火力十足地将門用力關上,跟着,他一指直逼殷峽的鼻子,厲聲說道:“媽的,你居然敢碰她,你居然敢!” “什麼呀!我碰了什麼了!”殷峽揮臂打開他指過來的手,不甚高興地說。

    “聽你的口氣,好像捉到我吸食了什麼毒品似的!” 嶽曜天被揮開的手一個轉彎,揪住了殷峽的領帶,将他由椅子上拉扯起來。

    “說,兩個多小時前,你摟着小彤,你們去了哪裡?” 原來這家夥看見了他與小彤走在一塊兒,在吃醋了!他殷峽當然知道,這天底下的彈藥百百款,但就屬這種用醋做成的火藥最可怕,這要一碰上,小則弄個缺手斷腳,大則恐怕會要人命的,可惹不得的喲! 不過,他是殷峽,是不怕死的殷峽!所以,任嶽曜天把他的領帶揪得老高,弄得他都快室息了,但他眼底卻出現了笑意。

     見他還笑得出來,嶽曜天火氣更大。

    他松了他的領帶,又迅速勒上了他的脖子,逼問道:“說,你是不是将她帶到賓館去了?” “讓、你、猜!”脖子都被人扣死了,他殷峽還挑着眉毛,很皮癢地回答。

     嶽曜天他搞得瘋上加瘋、怒上加怒,擊拳如風地朝他下巴揮去。

     猝不及防,殷峽的下巴吃了他一記。

    但見他又揮起拳,殷峽快手捉住他,将他的身軀猛一回轉,硬将他塞進了自己原來坐的椅子上。

    除了以膝蓋頂住他的兩腿,他還将他的雙手做剪刀狀,制伏在他胸前。

     殷峽不再嘻皮笑臉,正經道:“真搞不懂,你這麼大的怒氣是打哪兒來的!我不過是摟了摟她……” “摟?隻是摟?”嶽曜天被壓制得動彈不得,隻能目露兇光,瘋了似的咆哮。

     “誰曉得你在摟了她之後又做了什麼!你這個陰毒的小人,你根本就是愛上她了,還想背着我偷走她的人!你居然敢在那個該死的趙琦心之後,再往我頭上扣上一頂綠帽子,看我不宰了你!” 這人如此激動一定是愛慘小彤了;這點,殷峽再笃定也不過了,但令他更為錯愕的卻是另一件事。

    “你、你話裡的意思是,琦心她……她曾經……”在說話的當兒,壓制他的力道也漸漸松開。

     幾秒間,嶽曜天從瘋狂中清醒過來,整張臉僵若石闆。

     “姓殷的,你行,你總是有辦法逼出我的醜事,這下,你不該知道的你也知道了,你滿意了嗎?”他忍了五年沒說出口的事,卻在殷峽面前大聲喊了出來。

    他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顯得萬分頹敗。

     “吃了你一拳,還想我告訴你——你這一拳,打得我很滿意!你當我白癡啊!”殷峽硬拗了他的話,啐去口裡的血水,這才感覺整個下巴直痛着。

     這之後,殷峽默然了。

    他懷疑,難道趙琦心生前有過婚外情!怎麼可能!就他所知,趙琦心是内向而文靜的女子,他根本無法将她和婚外情想到一塊兒去。

    然而,他心裡雖有着天大好奇,但對這種有失男人顔面的事,他也不好迫問,除非曜天肯說。

     兩人沉默了許久,先開口的,竟是坐在椅中頹敗至極的嶽曜天。

     “她……趙琦心臨死之前告訴我,她從不曾愛過我,甚至連肚裡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因為怕孩子生下來會有相貌上的差異,擔心我會因此而懷疑,所以她私自吃了堕胎藥……該死的她,表面裝得那般聖潔,卻在暗中用那種邪惡方式回敬我的感情……我甚至不明白,她為何不帶着這個醜陋的事情離開,卻狠狠地在臨死前,拿這頂綠帽子來傷害我……” 原來他心裡藏着這件事!殷峽恍然明白,這些年來,誰都以為曜天的沉默和異常,是因為悲恸愛妻之死,原來不是那麼回事! 也難怪,每到琦心忌日那天,當趙家人要他到琦心墳前上香時,他都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甚至要趙家人以押解的方式才肯走上一趟。

     殷峽暗地一歎;他不能體會天所受的創痛,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趙琦心在死前說出自己不堪的情事,絕對是有理由的。

    而他大可以猜到那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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