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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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順利,但在人緣方面卻嫌差了些。

     這時是下班時間,同事一個個都離開了。

     邵小彤收拾好了辦公桌上的文件,卻沮喪地靠向椅背,輕歎了一聲。

     她不明白,同事們投來的微笑,為什麼總帶着些輕視在裡頭,甚至不肯和她多說幾句話?這延續了她在求學期間的孤獨感,隻是如今,在這樣的心情下,她總會留意嶽小天那推着文件車、忙碌在各大辦公室的身影。

     嶽小天沒有家、沒有親人,一定比她還孤獨。

    每思及此,她心裡雖為嶽小天難過,卻也撫平了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孤獨感。

     巧的是,她正想着嶽小天,就見他抱着文件走向複印機。

     “嗨,嶽小天!”邵小彤不禁喊住他,聲音裡有幾許藏不住的喜悅。

     “小咚?”嶽小天停步回頭,微笑道:“你怎麼還沒走?” 小咚小咚,這人真有發音障礙!她惱怒地噘了噘嘴。

    “你呢,不回家?” 他表情翻書似的立即變冷,并轉身走向複印機。

    “你明知道我沒有家。

    ” 他竟然這麼敏感,邵小彤心裡一陣難過,不由得起身走向他。

    “我的意思是,你總有租來的窩吧?” 他重聲一歎,不耐煩地轉身面對她,“老實告訴你,一個多月前,我才來到這裡,身上隻揣了幾百元,我吃喝都不夠用……在我沒領到薪水前,我還沒有能力租房子。

    ” 隻有幾百元?怎麼可能?她不禁問:“那你晚上睡哪兒?朋友家嗎?” “我以天為帳,就睡在公司外頭的小公園裡。

    ” “睡公園?你騙人!”打死她,她都不信。

     “騙你能讓我發财嗎?”他瞥了她一眼,随即拿出文件開始影印,并冷哼道:“我就是窮,就是睡在公園裡,但你能笑我什麼?天知道,我現在能活着就已經夠幸運了。

    ” 她相信了他的話,眼眶也随之熱了起來。

    他的家,目前在蚊蟲滿天飛的公園裡……真可憐啊…… “警告你,不要再用那種同情的眼光看我!”他突然一吼,吼聲在偌大無人的辦公室裡産生了令人驚悚的回音。

     “我沒有……”她吓了一跳,連忙眨着眼睛,試圖勻開眼眶内的熱漲水氣。

     他不耐地打斷她:“我還要加班,沒空跟你閑嗑牙。

    你該回家去了。

    ” 其實,她并不想太早回到那間空寂的小公寓,反倒想留下來再跟他聊聊的,但人家都擺明了不願意再和她說話了,她隻好道:“那……明天見了。

    ” 邵小彤回到座位上拿起了背包,而她的淚仍是忍不住落下。

    她悄悄拭淚,沒敢再看嶽小天一眼,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她仍舊是那副柔軟的心腸,也還是那麼愛哭。

    嶽曜天瞧着她拭淚的背影,臉上泛起一抹溫柔又不舍的笑。

     他知道她有着過人的同情心,因此十分自信地确定,她今晚就會到公園裡來找他。

    至于睡公園?得了,從今晚起,他将睡在她家裡!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天色漸暗,邵小彤獨坐在空蕩蕩的小客廳中央,手裡捧着盒飯,卻毫無食欲。

    沒錯,在離開辦公室後,她心裡就挂念那個以天為帳的嶽小天了。

     現在,嶽小天也在吃晚飯吧?在哪兒吃?吃些什麼?唉,不管他晚餐吃什麼,她都确定,他正被不計其數的蚊子當晚餐吃着。

    而她,怎能無動于衷地坐在這裡,卻讓那麼一個受盡天災折磨的人睡在公園裡? 她擱下盒飯,掃視着空蕩蕩的小客廳,突然生起一個念頭。

    瞧她這屋子,除了主卧室外,還有一間小客房是空着的,也許她可以讓嶽小天住進來…… 一股沖動讓她将盒飯擱上矮桌,拿了鑰匙便沖了出去。

     她要去找嶽小天,要他搬來當她暫時的室友。

     雖然這對她一個女孩來說實在有些不便,但……反正隻是暫時的。

     她一路沖下樓,跨上摩托車,直騎到公司外的小公園。

    停妥車,她連忙走進公園,四處張望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嶽小天孤冷的身影。

    他閑适地靠在一張長椅上,仰頭望着星空。

    她留意到,他身邊有一個破舊的旅行袋。

     怕自己出現得太突兀,她輕步走向他,輕聲且尴尬地招呼道:“嗨,嶽小天,看星星啊?” 嶽小天一聽見她的聲音,緩緩坐直了。

    他算得多準,瞧,才入夜,她就來了! “不,我在看月亮。

    ”他故意冷然地回答。

     奇怪,星星和月亮不都在同一個天空裡?當他在看月亮時,難道就沒瞧見襯托在月亮四周的星光嗎?噢,是了,自古月亮總是能引發人們的思鄉、思親之情,莫非他正滿懷傷感?邵小彤的感情向來豐富,鼻子也跟着酸了。

    所以啊,她怎能讓他夜夜睡在室外、夜夜抱着這樣難過的心情仰頭對月啊! “吃過晚餐了吧?”這算是客氣話,但她說來還是蠻尴尬的。

     嶽小天撫着平坦的腹部,不耐煩地低吼:“今天星期四,沒有晚餐可吃。

    ” “這是什麼意思?”她完全不了解他的意思。

     “意思是,我錢不夠用,得省掉每周二、四、六的晚餐費。

    ” 她大驚:“那怎麼可以,人是鐵、飯是鋼啊,你這麼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你管我受得了受不了!”他忿然地指着她,“我說你會出現在這裡,隻是想證明我是不是真的睡在公園裡吧?現在,你确定了,更可以拿我的處境當辦公室裡八卦的話題了,你可以走了!” “才不是你說的那樣!我……”霎時,她眼眶泛紅,落下淚來。

    他誤解了她,再想起她長年來奇差無比的人緣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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