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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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工夫,費盡多少心血才查出來嗎?」這回換他對着她興師問罪。

     谷芝薇困窘的望向了谷鈕軒,發覺他一句話都沒說,這時她知道汪傑文說得句勻實言,令她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幾天下來,她由起初的憤恨,到如今的哀傷,在在都令她難以承受,可更讓她幾近崩潰的是她竟然強烈地思念着谷鈕軒,那個将她的心一片片淩遲的劊子手! 她已經發誓這輩子絕不原諒他,也不想再見到他,可是此刻她卻想違背這些看來這麼理所當然的誓言,甚至開始為他找借口,認為他這麼對仇人的女兒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危機就是轉機,或許還有挽救的希望。

    」汪傑文看着懊悔得幾乎想一頭撞死的谷鈕軒,忍不住出言安慰。

     汪傑文的話又燃起了兩人的希望,尤其是痛不欲生的谷钰軒,他一臉熱切地看着她。

     「傑文,什麼希望?我還有希望嗎?柔柔已經恨死我了!」說到最後,他心痛難忍地抱頭低喊。

     「钰軒,不要讓絕望擊倒你,隻要你不放棄她,那就永遠都會有一絲生機。

    耐心一點,我們一定要先等林小姐平靜下來才能有進一步的行動,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必定是你,不過,你一定要振作起來,這樣才有力量去赢回她,你不希望永遠失去她吧?」汪傑文坐到他身旁說道。

     在汪傑文有條理的分析下,慢慢恢複冷靜的谷钰軒點點頭。

    「傑文,你說得對,去吧,幫我注意她的行蹤,留意她的安全,然後随時向我報告,好嗎?」 汪傑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一切都交給我,你等着聽好消息。

    」 谷鈕軒感激地望了好友一眼,蓦地覺得生機無限。

     汪傑文知道他的感謝,隻不過看着谷鈕軒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實在忍不住又出口揶揄,「钰軒,得到教訓了?現在你總該知道我說的話是句句經典了吧!」 「你這個落井下石的家夥!」谷錳軒狠瞪了他一眼,感激的情緒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汪傑文朗笑一聲,得意極了,但是他并沒有高興多久,因為他已經開始感到心虛。

     說實在的,他并沒有十足把握,不過,他能确信的是愛恨往往一線之間,隻要有這些世上最複雜的情緒在醞釀,那化千戈為玉帛并非不可能,下過,還有一件事讓他相當憂慮,錳軒的母親已經随着他來到這個城市了。

     可伯母既下許他鄉問什麼,更不許他向钰軒透露半點口風,隻是一個人俏悄住進了飯店,伯母一向待他有如親生兒子,他實在下敢違逆她的意思而向鈕軒通風報信。

     汪傑文突地覺得大家都需要一點酒精來提振士氣,于是他到了吧台前,拿出酒櫃中的洋酒,高高舉起問道:「有人想要暍一杯嗎?」 出乎他意料之外,不僅谷芝薇搖頭,連谷鈕軒都不屑地擺了擺手,咕哝地說:「藉酒澆愁是懦夫的行為……」 好一個谷氏集團總裁,下一樣就是不一樣。

    汪傑文抿嘴笑歎中,俐落地拿出杯子,倒了些酒後,仰頭一飲而盡,而在他感覺口中辛辣的酒液竄入喉嚨時,陳雨眉神秘的态度又浮現腦海。

     這個一向堅強睿智的女人,意向不明,動态不明,到底她來這兒想做什麼?他一想起這點頭就更痛了。

     依眼前情勢看來,就算钰軒和林沁柔能和好如初,可誰也不能保證他們能順利地步上禮堂,因為钰軒的母親就是一項極大的變數,雖然他一向感覺她相當和藹可親,可誰也說不準她對林沁柔的身世、個性等等會有什麼感想,若是林沁柔過不了釭軒一向敬愛的母親那一關,那這個結局就不能稱得上完美,甚至有可能成為殘局! 這一點,钰軒當然知道,否則他也不會要自己前去探路,隻不過,他也沒有在眼下提醒钰軒,因為他不想在他的傷口上灑鹽,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象着錳軒如同八點檔連續劇中所演的那般,夾在他所愛的兩個女人之間進退維谷的痛苦神情。

     唉!汪傑文暗自歎了口氣,但回頭一想,他忍不住暗暗斥責自己想那麼多幹什麼,林沁柔會不會回心轉意還不得而知,他倒先杞人憂天來了。

     「愛情真是個麻煩的東西!」他低咒一聲,卻冷不防地對上了谷芝薇若有所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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