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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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下一代的愁中間,被撕扯得心力交瘁,因此他才會常常用那種複雜又陰沈的眼光瞅著她瞧。

    他也在等人救贖,但每當有人對他伸出手時,他總是轉身離去,為什麼?他不信任她嗎? 另一邊的尹非,則全身顫抖、倚在牆邊努力壓抑對她的渴望。

     不行了,藍心眩的倩影已徹底進駐他的腦海中,令他無時無刻不将她挂在心中他的冷酷因她而柔軟,這感覺甚至比十年前遇到尹錯的母親更加強烈。

     他知道他的心防松動了,卻仍無法對她敞開胸懷。

    他怕她此刻所有的表現都是尹老夫人唆使的,她底下其實還藏了暗招要害他!但他心裡的另一處也在反駁著他的多疑,藍心眩不似心機如此深沉的女人,她不會随意害人的。

     他到底要不要信任她? 這一瞬間,他想起了她的甜美,比之心底的矛盾更加旺盛的,是他身體對她的渴望;他想擁抱她,那個擁有火樣脾氣、水般性情的女人。

    姑且不論她心地如何,他終究是為她所迷了;一縷情絲将兩個不同的人細細密密糾纏成一體。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藍心眩搬進尹非家才一個禮拜,已在這幢溫馨的小别墅裡卷起了一陣狂烈的暴風。

    從此“安靜”不再是尹家唯一的基調,它變得活潑、熱鬧,還有……雜亂。

     尹非懊惱地拉著身上僅剩唯一一件幹淨的西裝。

    因為藍心眩趕走了他的鐘點女傭,一肩擔起所有家務,灑掃應對、洗衣做飯,她全包了,隻有他的一切例外。

     哦,不!她起碼還煮飯給他吃,而他也不得不承認她的手藝真是不錯。

    雖然他猜她願意讓他上餐桌的原因在于:他忠誠的兒子絕不會棄老爸于不顧。

     但她洗衣特地不洗他的,打掃屋子也故意漏掉他的卧房,因此才七天,他家裡的每一處都充滿生氣,唯獨他的房間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豬窩。

     可惡!她居然用這種方法對付他!實在是太小人了。

     原本他可以再請一個鐘點女傭的,但她威脅他,若再有女傭進門,她就不再幫他料理三餐了。

     他知道自己很可恥,堂堂一個大男人竟栽在三頓飯之下,但外人豈能了解他吃了十幾年玉米片和微波食物的辛酸?像這樣一回家就有家常熱菜可吃,是他的夢啊! 好吧!他承認自己是暫時敗了一局,但他不會永遠敗下去的。

    再過不久,待他這計劃成功後,他一定會教她向他跪地求饒。

     “嗨,總經理早啊!”藍心眩坐在總裁辦公室裡,笑意盈然地對他打著招呼。

    “你眼眶怎麼紅紅的?昨晚沒睡好嗎?” 廢話!尹非瞪了這卑劣小人一眼。

    昨晚他終于受不了自個兒房裡的臭味,移駕書房的沙發上睡覺;想想,一百六十幾公分的長沙發,硬擠進一具一百八十公分高的人體,他可能睡得舒服嗎? “多謝代理總裁關心,我還撐得住。

    ”是男人就不會在一個小女人面前認輸,他非常堅守自己的面子。

    “代理總裁有空不妨研究一下這份資料。

    ” 他會送進來的絕非好東西,藍心眩遲疑着不肯接過他手中的文件。

     他抿了抿唇,撇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怎麼?代理總裁看不懂中文?要我為你解說嗎?”她以為他會像上回一樣用她不懂的法文資料來為難她?哼!他是什麼樣的人,同樣的把戲豈會連耍兩次? 藍心眩橫了他一眼,伸手接過資料,才翻開文件夾,驚訝的喊聲就沖口而出。

    “這是什麼東西?” “義務性捐助,又稱政治獻金。

    不過你放心,這是合法化的,年底還可以扣稅呢!” 她默數著數字的位數。

    “八位數!”選舉一次,公司集團就得貢獻出八位數以上的金錢,那台灣幾乎每年都在選舉,一個企業體到底得拿出多少錢才夠? “錢是小意思,重要的是投資正不正确?投資正确,往後一年順順利利,否則,不必說太明,你大概也能理解吧?” 不就是怕那些大官虎秋後算帳嘛!藍心眩翻了下白眼。

    “我不做這決定。

    ” “代理總裁……” “就算我是真正的總裁我也不做這玩意兒,這是變相的官商勾結耶!雖然合法,卻掩飾不了其間的貪婪和投機,想到就惡心。

    ”她雙手環胸,氣唬唬地瞪著他。

     尹非心裡原本想整她的欲望突然消退了,改以另一種審思的眼光打量她。

    是她太天真嗎?為了這種存在已久的弊病生氣!像他,在商場打滾多年,所謂的正義感早被消磨殆盡了,剩下的是圓滑;能鞏固好企業體,帶領整個财團更上層樓才是他會關心的,至于其他……恐怕他沒有那麼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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