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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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出來,隻是下意識的去排斥某件事情,然後夜以繼日地對著大腦催眠,告訴自己天性就是這個樣子──」 蓦然間,他神色微變,下颚的線條顯得僵硬淩厲。

     「安娜絲對你說了什麼?」 她抿住唇瓣,猜想自己是不是無意間侵犯到他的隐私。

     「她應該對我說什麼?」鼓起勇氣,她直視著那對抑郁的男性眼眸,聲音低且輕:「昨天她帶著人到羅馬的飯店,我請她喝茶,是我從台灣帶來的包種茶葉,她喝著,想起一個人,說那個人是她的第四任丈夫。

    」 兩道利眉即時糾結起來,他眉峰成巒。

     彼此靜默了幾秒鐘,駱莉雅忽然輕聲問著── 「你會學中文,把中文說得那麼好,跟你母親的第四任丈夫很有關系吧?你母親說,你受他的影響很大。

    」 就在瞬間,毫無預警地,那一桶費心呵護的玫瑰被他過大的動作給揮倒,水迅速地滲進上壤裡,而成束的花朵已然散開,雜亂無章。

     「我的花!」駱莉雅反射動作想去搶救,卻被他一手攫住臂膀。

     「你知道什麼?」他聲音低而瘖啞,向來沉靜如海的雙眸燃著兩簇火把。

     「你知道什麼?!」他又問,似乎極力地壓抑住胸口劇烈的起伏,大手忽地用力,幾乎将她整個人提到鼻下。

     一種被刺探的窘迫狠狠攫住他,内心的不安感如潮洶湧,逼得他要以張狂的方式來鞏固自己的城堡。

     駱莉雅倒抽了口涼氣,盯住那張鐵青的峻臉,一時間腦中空空洞洞,找不出話回答。

    怔了好一會兒,沒半點血色的唇瓣終於擠出話來── 「你說得對,我、我能知道什麼?我根本一點都不了解你,隻是聽到一點因由就胡亂去猜測而已……你、你不想聽,那也不必說了,反正是我多事、雞婆、得寸進尺,自以為了不起,都是我不好可不可以……你、你放手啦。

    」說到最後,她聲音竟微微哽咽。

     費斯并沒放開,她也不懂他為什麼不放,自己明明都認錯了,他又想怎樣? 前一分鐘還這麼安詳,她甚至以為兩個人能再對彼此踏出一步,卻沒料到會見著他突如其來的怒濤。

     噢……她不哭,絕對不哭,她才不要在他面前掉眼淚。

     拚命地吸氣、呼氣,她掙紮著想扳開他的掌握,突然腰部一緊,一股力量将她帶入男性強壯的胸牆裡── 「幹什唔──」 灼熱的氣息占領她的呼吸、剝奪她的言語,男人深切地吻住她,饑渴而強烈,像在原野上點燃了一把火,燎原而去,熊熊燃燒。

     頭好暈,這次是貨真價實的暈機了。

     她錯愕的表情慢慢緩和,清澄的眼睛罩上迷蒙光輝,半夢半醒著,模模糊糊地想著…… 他真的吻她,他真的吻她…… 可是,他們不是正鬧得不愉快嗎?他莫名其妙地繃起臉,又莫名其妙地吻她,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要──」她開始掙紮了,小小頭顱努力往後仰,好不容易才擺脫他的雙唇,但腰身還是被他牢牢鎖在健臂中。

     兩人皆氣息不穩,胸口相互震撼激蕩著,他垂眸俯視,目光神采銳利得猶如尋找獵物的鷹,瞧得駱莉雅禁不住輕輕發顫。

     「你……你……」她倔強地仰起小臉,以為正用著最狠、最「恰」的眼光瞪人,沒察覺自己的臉蛋又熱又燙,什麼氣勢都沒了。

     「你為什麼吻我?」她恨恨地推著他的胸膛,氣不過,又用力推了一下,「你到底什麼意思啦?!」 他的注意力被她潤澤的香唇吸引,喉嚨裡忽然發出詭異的呻吟,駱莉雅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兩片唇瓣再次淪陷── 費斯一手攬住她的身體,另一手插入她的發中,固定住頭顱,這個親吻來勢洶洶,比上一個更加狂猛放浪。

     駱莉雅隻能唔唔地抗議著,近距離望進他的眼底,那片深褐海中的陰郁似乎淡了,換上的是微微自滿的得意,甚至還過分地對她眨眼,彷佛這個火熱的吻是你情我願,讓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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