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吳宮火起焚巢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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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她胸中微光泛起,那一枝怨筆仿佛要從主人身體裡跳脫而出,嘶鳴不已,妄圖逃過這火勢的侵蝕。

    可為時已晚,三昧之火不是凡火,乃是葛仙翁修道煉丹用的爐火,筆靈遇着這等火,根本無處遁逃。

     随着柳苑苑的身軀慢慢被烈焰吞噬,那一枝怨筆的嘶鳴之聲也逐漸低沉,筆靈泛起的微光被一分一毫地吞沒,宛如萬頃波濤中的一葉小舟,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鼎爐的火勢陡然旺盛起來,被焚盡的怨筆給予了這隻怒焰巨獸最好的飨宴,它氣完神足,洪洪的火苗幾乎噴到了天頂的墨海。

    整個鼎内金光大盛,連最偏僻的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

     彼得和尚長長喟歎一聲,摘下金絲眼鏡,丢給了後面的顔政,舉步毅然邁入了太極圈内,身影立刻為大火吞沒。

     「彼得!!」 顔政握着彼得和尚的金絲眼鏡,驚駭無加,瞪圓的雙眼裡爆出血絲。

    他雖有預感,卻沒料到彼得和尚會自蹈火海,與柳苑苑殉情。

     秦宜見顔政氣色不對,從後面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喂,你不要沖動……」 顔政手臂猛地一甩把她甩脫,指着周成怒道:「老子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把你丫做了!」 周成面無表情地說道:「莫要着急,倘若這枝怨筆還不夠燒,下一個就是你。

    」 顔政跳了起來,不顧一切想要沖過去,卻被韋勢然伸手攔住。

    韋勢然道:「年輕人,稍安毋躁。

    」 顔政瞪了他一眼,罵道:「你給我滾開!這點破事全他媽是你搞出來的,明明是逼着彼得去殉死,還在這兒裝好人!」 韋勢然也不怒:「你現在沖過去,就是等于送死。

    」 「流氓陣前死,勝過背後亡!」 顔政懶得跟他啰嗦,作勢又要沖。

    韋勢然橫在他身前,雙臂抓住他兩個肩頭,輕輕一壓,顔政立刻覺得有萬鈞之力壓頂而來,登時被壓制得一動都動不了。

    他動彈不得,隻能瞪着眼睛張嘴罵道:「你明明有筆靈,為何剛才不用,現在倒來對付自己人!你他媽到底是哪邊兒的啊?」 周成在一旁聽到顔政喝罵,不由得「嗯」了一聲,心中疑窦頓生。

    韋勢然這個家夥,主人一向頗為看重,總說此人不可輕觑。

    可自從入鼎以來,這人除了判斷與見識上表現上乘以外,沒見到有什麼特别之處,眼神渾濁,周身半點靈氣也感受不到,絲毫不像是個與筆靈神會的筆冢吏。

    剛才周成拿十九去撞他的時候,還暗暗做了準備,防備他突然反擊,可這老頭子一撞就被撞下了方硯,完全不堪一擊。

     未免……沒用得有些過分了。

     周成想到這裡,不免露出一絲冷笑。

    他聽到了顔政的那一句話,韋勢然确實是一位筆冢吏,體内藏着筆靈。

    他之所以示敵以弱,恐怕是存了扮豬吃老虎的心思,先使别人喪失警惕,等到筆陣開啟,七侯出世時再突然發難,坐享其成。

     真是好計策,可惜啊,就是被識破了。

     「任你什麼花招,在五色筆的黑光前都沒用。

    」 周成這麼想着,憐憫地看了眼韋勢然。

    這老頭苦心籌劃,智計百出,最終還是為他人作了嫁衣。

    他轉過頭去,繼續欣賞那焚燒了筆靈的大火。

     先後吞噬了柳苑苑和彼得和尚的大火仍舊照天狂燒,絲毫不見有絲毫消減之兆,鼎内的溫度還在穩步上升,所有的人都開始面色泛紅,汗水肆流。

     等待了大概一分鐘,周成對韋勢然冷冷道:「看來這一枝筆還不夠啊,韋大人。

    」 韋勢然繼續壓着顔政,從容答道:「看起來似乎是如此。

    」 周成瞥了他們一眼,擡了擡下巴道:「是你們毛遂自薦,還是我過去挑選一位人選?」說完他的白光威脅似的在半空晃了晃。

     「那就從我開始吧。

    」 韋勢然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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