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仰訴青天哀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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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從容了。

     「這家夥莫非會瞬間移動?」顔政和羅中夏心裡想。

     周成看出他們的疑問,冷冷道:「不,我是走過來的,隻是你們的速度實在太慢了。

    」他雙指一并一分,白光分作了兩條,一條緊緊裹住柳苑苑,一條高高翹起,像是條蓄勢待發的眼鏡蛇。

     「這女人真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周成老老實實地感慨道,他對自己的失敗倒是絲毫不避諱,「有那麼一瞬間,我還真的以為完了。

    她的這枝『世情薄』本是二等小筆,竟能把我的五色筆逼到這番境地,實在令人佩服。

    」 周成說到這裡,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彼得和尚:「若非你多那麼一句嘴,現在我已敗了。

    苑苑她可真是遇人不淑啊。

    」彼得和尚垂着頭,一動不動,胸襟上卻滿是鮮血。

    周成聳了聳肩,把柳苑苑擱回到地上,她已是奄奄一息,任憑随意擺布。

     羅中夏見彼得受辱吐血,情知他内創至重,不禁心頭大怒,沖着周成喝道:「你得意個屁!你的白光我們已經破解了,隻消有鏡子在手,就不怕你的那四色光!你敢再來打過嗎?」 周成對這威脅絲毫不在意,他悠然環顧四周,拍了拍手道:「好了,已經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還是趕緊取筆吧。

    」 他剛一說完,白光嗖地閃到了十九腳踝,扭成一圈,把她整個人抛将起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若不能預見到這白光會飛到何處,就算手裡有鏡子,也是無濟于事。

     「韋大人,您也老了,位置讓年輕人坐坐吧。

    」周成嘴裡說着輕薄話,白光卻絲毫沒閑着,掄着十九的柔軟身軀,朝着韋勢然砸了過去。

     羅中夏最初以為韋勢然應該是心有成算,他的筆靈能力不明,但應不會弱到哪裡去,以他的狡黠程度,一定可以做到最大的活用。

    可局勢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對即将襲來的沖擊,韋勢然根本無從躲閃,被遠遠飛來的十九撞了個正着,「噗通」一聲跌下了米芾硯,就像是一個全無用處的糟老頭子。

     「他沒有筆靈?不可能啊,沒有筆靈他怎麼進來的?」疑問從羅中夏腦海裡浮現。

     可已經沒時間讓他細想了。

    沒了韋勢然的壓制,那方米芾硯在一瞬間變成通紅一片,硯底蓄積已久的丹火開始瘋狂地沖擊着硯台,把原本呈青灰色的硯面燒得越來越紅,到最後甚至于有些發白,随時可能會被融掉。

     這方硯台得了米芾真傳,水性極重,所以才被筆冢主人挑選來作鎮鼎之物。

    在這幾千度的高溫沖擊之下,這硯仍舊勉強維持着大緻形狀。

     可惜硯台再神,終究還是有極限的。

    随着燒灼時間的逐漸增長,終于一道細微的裂縫出現在米芾硯上,像是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

    金黃色的火焰在硯台的另外一端激烈地跳動着,侵徹着硯面的傷口,高溫的利齒在拼命撕扯咬噬。

    葛洪一代仙師,其鼎火已得三昧真傳,又豈是米芾的硯台所能抵擋。

     随着「嘎巴嘎巴」數聲脆響,這一方千古名硯終于承受不住高溫壓力,生生被葛洪的鼎火燒得四分五裂,灼熱的碎片挾着熊熊焰花向四周迸射而去。

     方硯一碎,葛洪丹火登時沖破了最後的限制,從鼎臍的太極圈内劇烈地噴射出來,宛如綻放了一朵豔麗無比的赤紅大花,映紅了每一個人的臉龐。

     鼎硯之筆陣,徹底失去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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