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雕盤绮食會衆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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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應該不是什麼巧合吧?」 今日在南明山上的一場混亂,導緻參與者的思維都被攪亂,一直渾渾噩噩。

    此時聽彼得和尚分剖清晰,細細琢磨,才覺得其中大有奧秘可挖。

     羅中夏這時開口道:「這不合理啊,彼得。

    小榕找我,原是背着韋勢然的,他怎能算準小榕和我幾時到高陽洞,幾時鑽入裡洞呢?」 彼得和尚道:「高陽洞要靠有筆靈的人才能觸發液化,但卻并非一定要青蓮才行。

    秦小姐、苑苑,無論是誰,同樣都可以觸發。

    所以我想勢然叔最初的計劃,本來是打算把我們誘入洞中,而你卻應該是被排除在外的。

    想不到小榕卻意外去找你來,這才誤入高陽洞内。

    」 「呃?」 羅中夏的心情不知是喜是憂,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仍舊半暈半醒的小榕。

    他忽然想到熔羽曾經說過一句特别怪的話:「韋大人自有安排,你不要自作聰明,橫生枝節!」這麼理解的話,難道韋勢然從一開始就打算故意身陷險境,可這又是圖什麼呢? 韋勢然好整以暇盤腿而坐,眯着眼睛聽彼得和尚說完,徐徐道:「姑且假定賢侄你所說不錯,你能得出什麼結論呢?」 「倘若我推斷不錯,這鼎硯之局,勢然叔一個人是破不了的。

    破局取筆之法的關鍵,一定就在我們之中,甚至可能就是我們。

    」 彼得和尚這一言既出,衆人俱是一驚。

    柳苑苑心跳驟然加速。

    她本來到南明山的任務,隻是擒獲這一幹人等,但若是連七侯也拿到,主人定然更加高興。

    她看着侃侃而談的彼得和尚,心中竟有些久已塵封的情緒悄然萌動,從前那個隻在自己面前口若懸河的少年韋情東,竟和現在這面色蒼白的和尚重疊到了一起。

     啪啪啪啪。

     韋勢然連續拍了四下巴掌,稱贊道:「人說韋家『情』字輩的年輕人裡,要屬韋情剛為最優秀。

    如今看來,他弟弟韋情東竟絲毫不遜色,甚至多有過之。

    」 「承蒙誇獎。

    」彼得和尚淡淡回答。

     「這麼說,你承認是早有預謀了?」柳苑苑大聲道,她急切想知道如何脫離此局,如何拿到此筆。

     韋勢然慢條斯理地瞥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急躁的脾氣一點都沒改。

    倘若當日你肯聽情東分辯幾句,何至于有這等誤會,以緻一個遁入空門,一個誤入歧途。

    」 「輪不到你這韋家棄人來教訓我!」柳苑苑被說中痛處,大為恚怒,縱身欲上。

     彼得和尚連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輕聲道:「苑苑,莫急。

    」 柳苑苑被他按住肩膀,掌心熱力隐隐透衫而入,心中一陣慌亂,連忙甩開:「我怎樣,用不着你來管。

    」彼得和尚本來身子就虛,被她一甩,倒退了數步搖搖欲倒,柳苑苑下意識要去扶住他,卻在半路硬生生停了下來,暗暗咬了咬牙。

     顔政上前,将彼得和尚扶住。

    後者喘息片刻,擡頭問韋勢然道:「勢然叔,我說的那些推斷可對?」 韋勢然與秦宜對視一眼,秦宜朝後退了一步,臉色卻有些難看,勉強笑道:「你若想告訴他們,盡管說好了。

    咱們是合作關系,我隻負責引人進來,别的可不管。

    」 韋勢然點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卷書,扔給彼得和尚,口氣頗為嚴峻:「你雖未全對,卻也所差不遠。

    究竟如何破局,全在這書中,隻是……唉,你自己看吧。

    」 彼得和尚接過書來,原來是一卷《南明摩崖石刻》的拓印合集,八○年代出的,不算古籍。

    他信手一翻,恰好翻到别着書簽的一頁,低頭細細看了一遍,面色「唰」地從蒼白變作鐵青,雙手劇烈抖動,幾乎捧不起書來。

     「這……這……筆冢主人怎會用到如此陰毒的手段?」 彼得和尚虛弱而憤怒的聲音在鼎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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