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西憶故人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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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青蓮也感應到主人心緒,變得有些恍惚,雷聲漸小。

     「小,小榕……」羅中夏的腦子一下子陷入空白,整個人完全傻掉了。

     小榕仍舊穿着那一襲素青色的連衣裙,淡雅依舊,隻是身子瘦弱,面色比當日更為蒼白,幾乎沒有血色可言。

    她緩步走到羅中夏跟前,輕輕一笑:「好久不見。

    」 「好……好久不見。

    」饒是禅心若定,羅中夏也是方寸大亂,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秦宜笑道:「你們兩個就好好談談吧,姐姐我還有事要做,就不偷聽了。

    」說罷轉身離去,很快隐沒在濃霧中。

    剩下的兩個人忽然陷入一種奇特的尴尬境地,誰也不先開口,誰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羅中夏注視着小榕黑白分明的雙眸,卻覺得她雙眼蒙了一層霧氣,不似從前那麼清澈透亮,不知存了什麼心事。

     他心中回憶泉湧而出,終于柔聲道:「你近來可好?」 小榕淡淡道:「不好。

    」 「嗯……」羅中夏抓抓頭皮,不知該如何往下說了。

     小榕看到他神情窘迫,想起兩人初見時的狼狽,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

    她笑容稍現即斂,望着他輕聲道:「你是否恨我?」 這個問題羅中夏也問過自己。

    自己的一切遭遇,俱是因為小榕的爺爺韋勢然而起,那個老家夥從頭到尾一直把他當作棋子在耍。

    雖則羅中夏不至遷怒别人,但若說小榕對她爺爺的計劃全不知情,似乎說不過去,有意無意地幫她爺爺編排自己。

     不過他的答案與這些事情無關。

     「我不恨。

    」他很幹脆地回答。

    這個回答讓小榕的表情微現訝異。

     「為什麼?你經受了那麼多事?」 羅中夏從懷裡取出一張素箋,遞給小榕。

    素箋上的娟秀字迹清晰依舊:「不如鏟卻退筆冢,酒花春滿荼綍青。

    手辭萬衆灑然去,青蓮擁蛻秋蟬輕。

    君自珍重——榕字。

    」 「你還留着呢……」小榕垂頭低聲說。

     「我一直帶在身邊,就是希望能夠有朝一日見到你,當面交還給你。

    」羅中夏認認真真地說。

    他因這首集句的提示而去了退筆冢,幾乎喪了性命;也因為它的提示而去了綠天庵,終于救了性命。

     「可這首集句幾乎害了你。

    當日是我受了爺爺之命,集了這首詩來誤導你。

    」 「可『君自珍重』這四個字,是你自己的想法?」 少女沒有回答。

     羅中夏此時所想到的,是在退筆冢前的那一幕。

    那滴在自己身上的清涼之水,和那稍現即逝的嬌小身影,如同那首素箋上的集句一樣,都一直留存在記憶中最柔軟的深處。

     「那是你的能力?還是你的淚水?」 「都是。

    」小榕隻說了兩個字。

     羅中夏感覺到心中一直糾結的一個結豁然解開了,他忽然有了沖動,伸過手去,把少女輕輕摟在懷裡,小榕居然沒有掙紮。

    羅中夏感覺少女身體瘦弱且冰冷,仿佛是雲霧凝結而成,稍一用力就會化作雪絮散去。

     「我一直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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