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西憶故人不可見

關燈
這許多時日,半點線索也無。

    且不說葛洪年代有些久遠,單說米芾吧。

    據說當年米芾并未親來南明,而是劉泾去汴梁請來的墨寶,再刻到石壁上的。

    若說米芾的筆靈盤踞于此,有些牽強。

    」 彼得和尚「嗯」了一聲,卻又搖了搖頭:「人心如字,不拘一處。

    筆靈這東西,卻不可以用人的籍貫行在來衡量。

    」 羅中夏聽到諸葛一輝和彼得和尚談得入港,自己大半都聽不懂,覺得無聊,便自顧沿着岩壁一路閑看過去。

    岩壁上的曆代題刻着實不少,個個龍飛鳳舞。

    碰到寫成正楷,羅中夏尚還能辨識幾分;碰到草書小篆,他便完全抓瞎了。

    就這麼且走且看,不知不覺間隻身轉到了岩壁的後面,距離千尺深崖就差了那麼幾步。

     這裡是南明山的巅峰,海拔頗高,整座山頂已然半入雲海,所以才叫做雲閣崖。

    不知何時,一片白雲飄然浮來,不一會兒便将這些登山者全都籠罩在了霧霭之中。

    等到大家意識到之後,發現四周已是影影綽綽,目力隻及眼前半米。

     「大家站得近一些。

    」諸葛一輝大聲道。

    他曾經登上這南明山數次,這麼大的雲霧卻是第一次碰到。

     其他人聽到諸葛一輝的呼喊,都一起喊出聲來,憑着聲音朝彼此靠近。

     「中夏?中夏呢?」十九忽然驚慌地喊道。

    這一喊不要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紛紛朝四周望去。

    但見空谷回聲,流霭殘影,哪裡還有羅中夏的影子。

     彼得和尚與十九大驚失色。

    羅中夏身懷青蓮,是各方勢力争奪的焦點,他偏偏失蹤在這雲閣崖上,實在沒法讓人往好的地方聯想。

     隻有顔政一個人面色如常:「大家不要緊張,依我看啊,那家夥應該不會出事才對。

    」 羅中夏此時已經聽不到顔政的保證,他開始留意的時候,周圍的霧氣已經越發濃厚,如同白色幕障一樣層層疊疊。

    他大聲喊十九和顔政,絲毫沒有回應。

    他有些驚慌,卻絲毫也不敢挪動雙腳,因為距離自己不遠處就是萬仞深淵。

     他平時多是少年心性,一碰到這種危機時刻,懷素禅心便顯出效用來。

    羅中夏憑着禅心,心神略定,冷靜地開始思考,心想這岩壁也沒多大,隻要我手扶着摩刻,就一定能轉出去——至少不會迷路。

    不料他伸手一碰,卻是兩手空空,本該近在咫尺的岩壁也都消失了,隻留下了白白的濃霧——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一種慘白。

     這時候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哎呀哎呀,咱們又見面了呢。

    」 羅中夏雖驚不慌,他在記憶裡絞盡腦汁地搜索着匹配這個聲音的人臉,卻看到一個纖細人影翩然從半空落下。

    這人眉目如畫,香肌欺雪,宛如一隻化作人形的慵懶波斯貓,說不出的性感妩媚,一對勾魂攝魄的杏眼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你是秦宜!」 羅中夏終于想起來了。

    秦宜風情萬種地走了兩步,渾身的曲線極富韻律地輕輕扭動,揚起了手腕款款:「你這死鬼,總算還記得人家的
0.05471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