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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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顫抖。

     訂婚典禮即将開始了,上官舲身穿華麗的訂婚禮服,被化妝師化上濃妝後,就坐在化妝鏡前,不停顫抖,直到現在,她急遽的呼吸聲仍不曾舒緩。

     你不生氣嗎?難道你真的想嫁給那個足以當你父親的老頭子? 做什麼都行,總比躲在這裡和貓味玩,逃避現實好。

     既然你有勇氣要求你父親解除和臧家的聯姻,就不可能真的嫁給那個姓王的老頭子吧! 臧天淵這番話,明白指出她的膽小怯懦。

     是啊,為什麼她不抗拒?非得那麼順從的嫁給那個老男人? 死丫頭,我養你那麼大,你翅膀長硬了,想違抗我了是不是?非得和那個臧天靳連成一氣,逼我解除婚約嗎?! 你笨啊,把臧天靳讓給其他女人後,你還能當少奶奶嗎?好,這次我饒了你,但下次我一定要你嫁,你說什麼都沒有用,我不準你再搞垮我聯姻的美夢! 父親淩厲的話刺痛着她的心頭,她還能怎麼擺脫、怎麼抗拒? 自小傳統、嚴厲的家教,讓她養成了守規矩、聽話的柔順個性,她從來就不是個叛逆的孩子,照着爸媽為她鋪好的路走,對她來說也沒什麼不好。

     加上她是獨生女,爸媽老了之後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所以她總是告訴自己,要好好孝順他們,以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絕不能忤逆他們。

     但,總是認真為爸媽設想的她,最後得到了什麼?爸媽也真的需要她嗎? 自她有記憶以來,父親在她面前永遠都扮着黑臉,母親永遠也隻會附和爸的意見,從來都沒考慮過她真正的感受。

     當初爸媽要她嫁給臧天靳,她沒有拒絕,是因為她真的打從心底認為,一表人才的臧天靳是他們細心為她挑選的對象,聯姻目的隻是其次。

     沒料到她一開口要解除婚約,就惹來父親的怒罵,彷佛她放棄與臧天靳聯姻的機會,就是大大的不孝。

     她任由自己被痛罵一頓,私心認為父親隻是氣壞了,所以她什麼都忍下來。

     直到父親又擅自替她安排另一樁婚事,而且對方還是個年紀大到可以當她父親的老頭子,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本身除了聯姻的價值外,什麼都沒有。

     她的心冷了,冷到對他們的親情幾乎不剩。

     她不禁猜想,她真的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嗎?也許,他們要的不是女兒,而是個有利可圖的貨品罷了。

     她真的要這麼嫁人了嗎? 其實她恐懼的快要窒息,一想到自己要和那個老男人共度一生,她就好絕望、好想掙脫,她逃也要逃出去。

     或許就如臧天淵所說的,既然她有勇氣要求父親解除和臧家的聯姻,為什麼她還要勉強自己嫁給不喜歡的人呢? 這是她的婚姻,不是兒戲啊,她想賭,想扭轉自己的命運! 暗忖着,上官舲仍在發抖,額上冒着滴滴冷汗,幾乎壞了她臉上的妝。

     她知道她這麼做很不孝,但她更知道,她現在連強顔歡笑都做不到,又怎能真心接受自己未來的婚姻? 逃吧!趁訂婚典禮還沒開始、還沒有人發現前,趕緊逃吧! 上官舲說服自己後,幾乎是戰戰兢兢的離開化妝室,往典禮會場的後門逃走。

     她逃得匆忙,沒來得及換下訂婚禮服,一路上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她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帶着身上僅有的現金,随手招了輛計程車逃逸。

     過了一段路,下車後,上官舲急着想找間服飾店,換下這身累贅的禮服,沒想到還沒踏入店内,就遠遠的發現有幾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上,像是在搜尋什麼似的。

     那不是父親的随扈嗎?難不成她逃逸的事已經曝光了! 腦中一閃過這個念頭,上官舲吓壞了,連忙往反方向拚命的逃,竭盡所能的甩開他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那些随扈發現了她,對她緊追不放。

     她也卯足勁的跑,跑到高跟鞋斷了,仍不輕言放棄,她抛掉斷了的鞋跟,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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